是轻轻松松就被魏军夺下城池,他心中当然不会甘心。
他思忖着,再怎么样也要狠狠挫一挫魏军的士气,以此平息他心中的无名愤懑。
而就在他暗暗下定决心之际,浚水军的主将李岌,已下令弩炮队,展开了对昌邑的进攻。
“轰!”
“轰!”
“轰!”
十架弩炮一齐发动,十枚磨盘大小的石弹伴随着轰鸣声,狠狠砸在昌邑县的西城墙上,一时间,站在城墙上的北亳军兵将们只感觉地动山摇,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期间,有几名倒霉的北亳军士卒竟是被一块巨石当场砸死,血
被碾得
碎。
“嘶——”
昌满倒吸一
冷气,惊骇地说道:“魏国竟有这等利器?!”
他终于能理解,为何北亳军的首领宋云会决定北亳军退出昌邑,将昌邑拱手让给魏军,因为就算北亳军不放水,魏军依旧可以攻陷这座城池!
在他身旁,陈汜攥紧着拳
,死死盯着魏军中那十架弩炮,眼眸中露出惊艳、羡慕之色。
虽然他不知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他明白,那几架攻城兵器,比抛石机、投石车更优秀,在此物面前,城墙几乎是形同虚设。
而此时,浚水军的主将李岌,亦对弩炮万分满意。
在他看来,弩炮的威力未必超过抛石机,甚至连改良后的、由冶造局打造的投石车也比不上,但是
准度,普通士卒
作这些攻城的难易程度,却远不是抛石机与投石车可以媲美。
然而,高括却不是很满意,忍不住策马来到了李岌身边,提醒道:“李岌将军,您不妨让士卒们尝试,将这些弩炮朝着城墙的同一块区域轰炸……这远比投石车简单地多。”
在高括看来,只要集中火力,弩炮是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轰塌一处城墙的。
而似浚水军士卒这般
作,看似面面开花,但实际上,这毫无意义——一枚石弹,是根本不需要击毁城墙的。
“对对对!”
在经过高括的提醒后,李岌当即下令那些
作弩炮的士卒们,朝着同一块区域的城墙轰炸。
一时间,距离昌邑西城门楼大概百余丈远的城墙,磨盘大的巨石不断地轰击。
忽然间,只听哗啦一声,那段城墙竟崩塌了半堵,出现一个约几丈的缺
。
见此,浚水军士卒们士气大振。
反观昌邑城墙上的北亳军士卒,却是面如土色。
他们本来就不是魏军的对手,全靠城墙增添几分信心,如今,城墙被城外的攻城兵器砸出了一个缺
,他们凭什么挡住魏军的攻势?
“前军攻城!”
在吩咐弩炮队停止轰击后,李岌抬手指向城墙,沉声喊道:“步卒营,攻城!”
听到号令,浚水军步卒营营将吴贲策马出征,振臂高呼道:“步卒营,前进!”
“喔喔——!”
五千名浚水军步兵齐声呐喊,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昌邑县的城墙——主要是那个缺
挺进。
见此,昌邑城墙上,北亳军渠将陈汜亦喝道:“弓弩手,准备!”
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北亳军士卒纷纷举起弓弩,瞄准城外徐徐而近的魏军。
待等城外魏军进
一箭之地时,魏将吴贲厉声喝道:“浚水军!突击!”
而与此同时,北亳军渠将陈汜亦喝道:“全军
击!”
一时间,城外的魏军迈开步伐,朝着城墙急速奔跑,而与此同时,昌邑城墙上亦
出无数箭矢。
但很可惜的是,似浚水军这等
锐魏卒,他们岂会畏惧箭雨的洗礼?
甚至不需要将领吴贲下令,这些魏卒们就已经将手中的盾牌举在了
顶,难能可贵的是,他们的前进速度竟丝毫未受到影响。
在一阵丁零当啷的
响过后,北亳军兵将们震撼地发现,他们
出的箭矢,对城外的魏军几乎无法造成什么伤害,浚水军魏卒手中的盾牌、身上的甲胄,轻而易举就阻挡了北亳军的箭矢。
哪怕有几名魏卒甲胄上
满了箭矢,但依旧跑得飞快——北亳军的箭矢,根本就无法
穿魏军的甲胄。
见此,浚水军主将李岌轻哼一声,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远处的城墙:什么
烂玩意,就想
穿我魏军的甲胄?
事实上不光李岌,很多浚水军的士卒都对北亳军
出的箭矢抱持鄙夷,这也难怪,毕竟北亳军的装备实在是过于落后了,至少在弓矢方面,只要浚水军士卒用盾牌护住
部,那基本上是不可能受到什么致命伤了。
由于箭矢阻击失败,浚水军五千名步兵,几乎是毫无损伤地就攻到了城下。
随即,绝大多数魏卒架起长梯,其中有几队魏卒,则直接攻
了那个城墙的缺
,与守在里面的北亳军士卒混战起来。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守在缺
处的北亳军便节节败退。
见此,北亳军渠将陈汜下意识地攥紧了拳
,眼眸中闪过阵阵不甘之色。
虽然他很清楚这一仗他必须战败,将昌邑拱手相让,但他非常渴望能挫一挫城外魏军的士气,但事实证明,浚水军不愧是魏国的
锐,根本不需要北亳军故意放水,也能攻陷这座城池——虽然是借助了弩炮的强大威力。
“将军?”昌满面色有些着急地在旁低声唤道。
仿佛是猜到了昌满的心思,陈汜点了点
,说道:“昌公子……请自便吧。”
听闻此言,昌满快步离去。
看了一眼昌满离去的背影,陈汜立刻调集兵力,增援缺
那一带——在昌氏一族行动之前,他必须确保魏军无法攻
城内。
好在昌氏一族的行动十分迅速,没过多久,陈汜便瞧见了几名浑身鲜血的士卒跑上城墙,满脸惊怒地说道:“将军,不好了,以昌氏一族为首的城内世家,率家仆们偷袭了城门,将城门打开了……”
“什么?!”陈汜故作震惊,瞪着眼睛骂了几声后,这才故作愤恨地下令道:“撤退!全军撤退!”
当即,昌邑县内便响起了北亳军撤退的鸣金声。
而与此同时,在西城门的城外,浚水军主将李岌错愕地看着远处昌邑县那扇敞开的城门,着实有点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张启功策马来到了李岌身旁,淡淡说道:“李岌将军,攻城战结束,我军赢了,请下令停止攻城,叫士卒退出城外。”
『……』
李岌
地看了一眼张启功,徐徐点了点
,抱拳说道:“末将遵命。”
片刻之后,浚水军亦响起鸣金声,让无数已攻
城内的浚水军步卒感觉莫名其妙,但又不敢违背将令,只好退出城外。
而此时,昌氏一族的老家主昌歑,则带着城内好几位世家的家主,在一
手握兵刃的家仆的簇拥下,来到了城外。
拄着拐杖,昌歑亲自来到李岌面前,拱手说道:“老朽昌歑,代表昌邑,恭迎朝廷天军,贺喜天军击退了北亳军这支叛军。”
『……』
李岌眼皮微微跳动了两下,带着几分不满转
对张启功说道:“张先生,希望事后您给末将一个合理的解释。”
作为百里跋的后继者,李岌岂会被这种蹩脚的戏码欺骗?
开什么玩笑,只不过是攻
了城墙,北亳军就迫不及待地撤兵了?而且还有一个叫昌歑的老
跳出来恭迎他们——这明摆着有内幕啊!
“当然。”张启功略微低了低
,随即说道:“不过在此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