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高手在哪里，得靠近了才能发现。」
颜君泠的
神探测虽然十分有用，但是在这个位面的限制下，
数一旦多了
起来，尤其是多出一堆修炼了强身健体的武功的时，就难以细地在这个大范
围里筛选出准确的目标来。
「不着急，慢慢来。」
我四处打量了一番。左右侧均有栋只有孤零零一盏油灯照亮的侧屋，前方则
有一扇连接到相邻院落的木门。我只看得出这里不是主屋，但主屋到底在哪，就
不清楚了。
薛槿乔这时发声了：「这新法堂至少是七进院的规模，不仅是前后分院落，
左右也有跨院，比京城的大氏府邸还大，我们应该在最外边的东跨院里，先上屋
顶找中央的正房吧。」
还得是真正的大院子弟指明方向啊。我们小心地爬上左边侧屋的屋顶，仗着
谭箐的「如影随形」抹除了声响和显眼的痕迹，当起了货真价实的古代飞贼往新
法堂的内部前进。
居高临下的视角让我们看得到每个路过的院子里的景色：院落被清出来当成
了
场，木桩、木偶、靶子、石锁等训练器材零落地散布在场各处，两边靠着
摆满了兵器的木架。
虽然夜已
，但新法堂内并不是一片宁静。许多居民都去歇息了，但还是有
不少在来回走动，远处有几个带刀的宁王军护卫面无表
地守在门旁，看起来
不像是侍从，而剩余的这些却都是新法堂的成员，也就是测试各种牝牡玄功的改
进型号的倒霉。
这些尚未回屋的新法堂成员十分用功，竟然还在演练武功套路。我们停了下
来，从屋顶观察这几。
其中一个靠远了点的男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力。他是个大概三十岁上下的长脸
汉子，眉目周正，但眼眶陷，从鼻梁到下
有一条狰狞的疤痕，为那张显得有
些憨厚的脸庞添了几分煞气。此脸色
沉如水，正咬着牙在练刀。他刀法底子
不错，而且明显有几分厮杀的经验，但招招都用了十分力，仿佛在与一个见不着
的敌拼命似的，而不是在磨砺刀法招式中的意境和衔接。
剩余几个仍在练习拳法刀剑的虽然也在认真地在修行，却没有他这么拼，
而且均是离他有些远。
这时，我听到正下方有一阵动静，却是另外几从屋里走了出来，却聚在一
块窃窃私语。
「昨天胡将军又来了。」一个高个儿男子悄声说道。
他身旁一个细眼长眉，长得有几分姿色的
子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抖了抖：
「什么？我怎么没见到他？他是不是……」
「没错。没见着他是你的福气，他又选了。」
那子听到这话，长长地松了
气，旋即又紧张地问道：「谁？」
「娥子。不然你以为郭二为什么跟没了爹娘一样在练刀？」高个子脸色沉重
地对十数米外仍然在练刀的刀疤男示意道。
另外一个红脸男子涩声道：「左护法不是已经禁止他来新法堂指导咱们了吗？
怎么又……」
高个子冷哼道：「左护法虽是宁王在此的话事，但胡刚同样是尊者，除非
左护法亲自出面才会收敛几分。而左护法每隔一阵都要花好几天在其他区域里考
察新兵，他不在此，仅是霍雨才和萧远两，怎能镇住那？何况，若不是前段
时间实在是太恶劣了，影响到左护法的工作，恐怕胡刚连这点忌惮都不会有。」
那子此时的脸色已有些发白了，低声道：「娥子，她，她怎么会……」
红脸男子垂首道：「前段时间她便说了，那分给她的功诀练得她肝脏发虚，
提不起气来了，不敢继续练下去。郭二为此已经发愁了小半个月了，没想到……
唉，果然出事了。」
子声音发颤地说道：「至于吗？堂里那些管事的迟迟的没能寻出她那段功
诀的问题，娥子又不是说不练了，只是不想丢了小命而已。」
高个子脸色严历地对她道：「你还心存侥幸么？若只有左护法倒也罢了，如
今有那胡刚在一旁虎视眈眈，你要是再松懈，等娥子没了，下一个就是你了！」
随着这句话，三间落
了一阵死寂。良久后，那子惨然道：「也罢，也
罢，进了此处之后生死便由了，我宁愿死在这天杀的功法上，也不愿落胡刚
手中。」
几又聊了几句后，便匆匆地回屋子里去了，留下我们在屋顶消化着他们的
对话内容。薛槿乔脸色沉地对我说道：「他们刚才所谈的，可是在指……」
「恐怕正如你我所猜的那样，进了新法堂，不仅安危难料，家的身子更
是被这胡刚觊觎之物。」我皱眉道，「这倒是与我对宁王军的一贯印象不一样。
虽然诸如新法堂，掳掠马的事迹证明他们不择手段，不失残酷之处，但起兵后
确实治军有方，纪律严明，也不会随便坑害军、投诚的。不然，也不会在民
间有这么微妙的名声，能够吸引到这么多伍的。」
林夏妍神平静，但语调下的怒意像是
风雨夜中的海水，几乎无可压抑：
「好，好得很，胡刚么，我也听闻过此的名号，但他一直是宁王府的客卿，并
未多
手军务，是以事迹不显。」
薛槿乔眯眼道：「怀化将军胡刚……他原来是冀州边军的一员大将，资历武
功均是上上之选，骁勇善战，但
格乖张戾，风闻十分恶劣。据说他在冀州驻
守的那几年祸害了许多民，甚至连当地的青楼都不愿做他的生意，最后被黑鸦
探与监司合力狠狠地参了一本，失了军职一贬到底。虽然天下之大，一流高手不
愁没有出路，但宁王府最后将他招揽去了还是让有些预料不到。没想到，六年
未闻胡刚之名，他却一转身成了叛军的大将。」
林夏妍沉默了数秒后，提问道：「我们能不能试着找出这个娥子？她现在应
该与胡刚在一起吧？若是能寻到他的话……」
我嘴道：「我对强
犯跟你一样厌恶，但咱们还
是谨慎行事哈，在后援到
来之前，还是得先忍忍。」
林夏妍蹙眉道：「我明白。韩小子，你可别当我是什么毛躁的傻子。我只是
想确认他的样子，这样在可以出手的时候，准备恰当。」
「这倒是可以。咱们这次潜其实正是为了寻出左护法和那些负责修改功法
的管事。方才那几提到了霍雨才和萧远这两个左护法心腹。他们不是一流高手，
不会有那种高手的心神感应，如果有机会的话，说不定能够从他们那里找出什么
有价值的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