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堂中,多了一名宰相。不过就任中书门下平章事兼集贤院大学士的,是苏颂,而不是众望所归的韩冈。苏颂对自己在垂老之年,却因
成事的在两府中混
子,除了苦笑,只有摇
。倒是苏家的子弟,对此兴奋不已,让
望之叹息。
韩冈依然在参知政事的位置上,官阶职衔上,一点变化都没有,仍旧是东府三
中的最后一位成员。
至于原来的那一位参知政事张璪张邃明,则是至枢密院接替苏颂的位置——知枢密院事。尽管不能直接成为宰相,可也算是进了半级,本官也同时进阶。而且他从韩冈对宰相之位的态度上,也看到了一线希望。
除此之外,两府之中,就没有别的变化了,曾孝宽还是签书枢密院事,郭逵也照旧是同签书。
气学一脉控制政事堂,新学一脉控制枢密院,双方对掌权柄,维持着朝堂上的平衡。
两府之下,三司使吕嘉问卸任出外,出知扬州,权知开封府沈括接任。时隔多年,沈括再一次出判三司,但已是物是
非,曾经意气风发,想要在两府中有所成就,现在只剩下混一张清凉伞,好拿回去应付家中河东狮的念
。
而新任开封知府,是相州韩家的韩忠彦,韩琦的长子。只看在韩琦的面子上,开封府一职就不能算高。
引发这一次朝堂大动
的罪魁祸首——判大名府吕惠卿两个月前被调任许州,河北转运使李常接手大名府和河北防务。
御史中丞李定,也在同时离开了京师,但接替他的不是韩冈的
,也不是旧党,而是新党另一位
将,曾任御史中丞,昔年在台谏任职多时的邓润甫。
新党重镇或出外,或调职,一时之间,新党中已经不存在能与章惇相抗衡的对象。至于同在西府的曾孝宽,缺乏进士
衔,想要再进一步的希望十分渺茫。
韩冈一方,游师雄就任三班院,他初来乍到,不便遽然高位,但加上审官西院的李承之,中低阶武官的
事之权,已稳稳的控制在韩冈手中。
新党退让,韩冈党羽与之对掌朝堂,至于旧党,相州韩家在其中分润到了一点好处,不过旧党之中,得益最多的还是富弼。
尽管年岁尚幼,但熙宗皇帝唯一的
儿曹国长公主已经有了婚约,长大成
后将会成为富弼的长孙媳。
富弼本
从中无从取利,年届八旬的他已危在旦夕。这个婚约,也的确暗藏了冲喜之意,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安抚旧党
心。富弼家中无贤才,得以尚公主,至少能保三代富贵,这一件事上,至少表明了朝堂不会过河拆桥,也代表了朝廷对旧党的优容。
船将行,护卫航船南下的都
,已经在招呼着还没有上船的乘客。
“好了。”王安石早看腻了浑浊的河水,回身向船上走去,“该走了,该让世
忘掉我这等老朽了。”
韩冈陪着王安石:“不管怎么说,岳父你留下的功业,不会被
忘记。”
“何谈功业?”王安石叹了一声,十几年来,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他的心目里流过,“不过
后是否能更进一步,就看玉昆你了。”
“岳父,即使只是为自己,我也会尽力让大宋变得更好!”
王安石听得觉得扎耳朵,只是正想说话,舱中
语响,王旖走上了甲板。王安石瞟了韩冈一眼,不再多话。
王旖下船后,轻声细语:“爹爹,孩儿带了一部新的闲书来,已放在舱中,爹爹闲暇时可以多看一看。”
“书吗?谁的手笔。”
王旖回
看了丈夫一眼,道:“小说家言,佚名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