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从没说是断手断脚重生。能将四个
的
命完全不放在心上,当做一截没用的断尾,即使是行
司提举都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必须往更高处去看。
四条
命,放在
烟稠密的京师,也是一桩了不得的大案了。如果都是拿着朝廷俸禄,那就更不得了。而这四
之中,甚至还有一位拥有官身,尽管是未
流品,却也不是能随便杀的。
“你真的想知道。”丁兆兰问。他相信欧阳春能够明白其中蕴含的危险。
“四条
命。不,五条……六条,南郊的,广场上的。你我不知道的地方,也许还有更多。”欧阳春坚持道,“别的事。
命关天,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
丁兆兰摇了摇
,“家里还有嫂子、侄儿在,三哥你还是不要掺和了。”
提起妻儿,欧阳春的手不由得一松,丁兆兰立刻用力一跺脚,力贯全身,硬生生的挣脱了欧阳春的锁拿,一闪身,躲到了几步开外。
“今
不得已,来
必向三哥你请罪。”说罢拱拱手,丁兆兰一溜烟就钻进了
群。
欧阳春还想叫,行
司的
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恨恨的一跺脚,怒视来
,今天这
气,硬是要在行
司身上斩上一刀才甘心。
……………………
笃笃两声敲门声,包永年依旧沉浸在书本上,只说了一句,“进来。”
一身仆役装束的丁兆兰跨进房中,向包永年行了一礼,“小
见过包举
。”
“你……”包永年抬起
,看见丁兆兰,声音就是一顿。
视线顿时锐利起来,从丁兆兰的手看到身,再从身看到颈项,最后再到脸上,疑惑的问:“你是谁?”
丁兆兰没有立刻回答。包永年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四面打量着包永年的房间。
白垩抹墙,水泥界地,装饰只有书架和书,一个个书架将房间的四面墙上,除了门、床和书桌之外的剩余墙面全部占满,没有字画,没有陈设,
净朴素得让
心里发冷。
微微皱了皱眉,丁兆兰转回
来,“小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包秀才你是谁?”注意到包永年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微微一笑,“包永年?还是……白永年?”
包永年拿起茶盏喝了一
,叮的一声阖上盖子,他平静如常的说,“我听不明白你的话。”
丁兆兰站着,慢条斯理的说,“曾经在国子监和隔壁的学员中,有一位白永年的学生,
游虽然不广,却还是有两三个朋友。这位白永年,一直以来所持学术都是气学,军国事上也一直都站在都堂一边。”
“但白永年这几天突然间行事大变,言辞直指都堂,接连两天,都与友
相聚,并且散播都堂设局的谣言。这让小
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位白秀才的立场前后不一,转变得如此之快?”
他又笑了笑,“除了白永年之外,还有陈易举,李三昧,也不知举
公你认不认识?”
包永年容色平静,问,“你是来杀我的?”却是不再否认了。
丁兆兰摇了摇
,“小
是捕快,只是来查案的。”
“捕快?或许吧。不过你要只是捕快,会这般与我说话?”包永年摇摇
,把书合起来端正的放在桌上,“何况那一位会放过我?”
丁兆兰摇摇
,“小
并不是很确定举
公你说的那一位到底是哪一位,不过如果你说的那一位跟小
想的那一位是一个
的话,小
只能说不知道。”
包永年第一次对丁兆兰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笑了起来,“竟然没说不是?你们这些
不是都把他当做菩萨来拜的吗?”
这一回
到丁兆兰叹了一
气,“最近遇到了一些事。”
包永年想了一下,问道,“你是学会的会员吧?”
“小
是学会的成员。”丁兆兰的回答强调了学会二字。
“难怪。”包永年一指面前的板凳,“坐。”
丁兆兰依言坐了下来。
包永年很有兴趣的打量着丁兆兰,“你真是捕
?”
丁兆兰点
道,“如假包换。”
包永年又问,“你是被派来到我这里的?”
丁兆兰道,“看来上面对举
公你这几天的表现很不满意。”
“或许吧。”包永年冷笑,继续询问,“他们没有给你什么命令?”
丁兆兰想了想,摇
,“没有太过激烈的吩咐,只是让小
来提醒你。”
包永年失笑,“好一个‘让’!”
“的确是‘让’。”丁兆兰道,“他们可没有直接告诉小
,举
公你的身份,只是领着小
去听了一下律学黄秀才的演说。”
“这样你就查到了我的身上?!”包永年狐疑的打量着丁兆兰,“我留下的名号都没变,只是改了一下姓氏,要查到我的确是不难,但凭你一个捕快是不可能的。还有陈易举,正常是查不到我身上。李三昧我倒是不知道是谁了。”
丁兆兰拱了拱手,“小
丁兆兰,见过举
公。”
“丁……”包永年微带惊异的又仔细看了看丁兆兰,最后靠在椅背上,笑道,“难怪。我说是谁,原来是丁捕
,难怪能直接查到了我这里。”
翻过倒扣在小几上的空茶盏,给丁兆兰倒了一杯清茶,“我这里就只有茶,不要见怪。”
丁兆兰接过茶杯,道,“多谢举
公赐茶。”
包永年此时变得兴致盎然,追问道,“你是怎么查到。”
“说来很简单。”丁兆兰道,“我先去诸科学院见了黄秀才,知道了国子监有位白秀才与他相熟。又多亏了他曾经偶遇令表侄文秀才和举
公你一起行动,否则多半还要几天的时间才能查到举
公你的身上。”
“的确是我太疏忽了。”包永年点点
,“那陈易举呢?”
“有一就有二,知道了白秀才的事,自然就会去寻找相似的
。这样就找到了陈易举和李三昧。”丁兆兰自嘲的笑了笑,“其实还有两三个,不过小
认为数陈易举和李三昧最是符合。”
包永年听着点
,“正所谓三
行必有我师,在寻
查案上,丁捕
你做我师祖都够格了。丁捕
你的手段我是明白了,是我的做得我也都承认,不知丁捕
你还有何事?”
丁兆兰又喝了
茶,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知秀才公想不想知道令表侄现在的下落?”
包永年脸色迅速的变了一下,然后变得毫无表
,平静地说,“当他参与到这件事中的时候,我已经当他死了。”
“现在海捕文书还是挂着的。”丁兆兰盯着包永年,“虽然在南城的一处预备建楼的空地上发现一具焦尸,不过经过检查,确认不是令表侄,之后就送去了化
场,现在已经在漏泽园里埋下了。”
听到海捕文书,包永年还强硬的坐着,但是当丁兆兰说到后面,包永年的坐姿已经无法维持强硬了,眼中闪着莹光。
丁兆兰轻声道,“举
公,节哀顺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包永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做错了事,的确是该。可他只是不甘心罢了。”
丁兆兰静静的坐着,安静的等着包永年的
绪恢复平静。
掏出手巾擦了擦脸,包永年平静而无波动的问道,“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丁兆兰立刻道:“所有举
公你知道的。”
包永年叹息,“那可要不少时间了。”
上三竿,丁兆兰依然一身仆役的装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的从国子监的监舍区中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