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弘方的曾祖父杨琪,是杨业的侄孙,做到供备库副使,虽然是诸司使副靠下面的一阶,却也算是不错了,至少能请动欧阳修来写墓志铭。
可是等传到杨弘方这一代,长房长子在三班院好不容易才谋得了一个官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使臣,嫡脉如此,其他旁支子嗣,就更没有那个资格了。
杨弘方的祖父是家中老三,父亲是次子,他本
更是外室所生,杨家
这个身份能给他的提携,也就是一个都
了。这还是他父亲觉得对不住这个儿子,特意去天波府的那一房求来了。
但这一求,就让杨弘方跟天波杨府又扯不清了。
这一回御史台在杨府中上下抓了七八
,都是有着官身,再往下,就没有一个像样的了。估计是御史台不满意这个结果,在杨家翻箱倒柜,又仔细拷问,最后得到了杨弘方这一新进的功臣。
以杨弘方为代表的一批河北功勋之士,在京师颇有了一番名声,杨家估计对他也很是看重,但正是这个看重,使得杨弘方给抓了进去。
就只是这么简单吗?
韩冈回想着吕嘉问的
格为
,暗暗摇
,这不会是错误,吕望之有八成可能是故意的。
御史台的内部,在恣意行使权力的过程中,已经变得毫无顾忌,彻底狂热起来了。
但一些紧要的
物被抓,那只会是吕嘉问
纵着御史台,谨慎扩张、小心试探的结果。
议政的姻亲,河北的功臣,吕嘉问正一步步突
限制,试探着章惇韩冈能够接受的底限。
好吧,其实就算不是,韩冈也认定了是他。
……………………
是故意的。
昨天夜里韩冈得到了消息,第二天一早,他就在都堂
常会议上得到了确认。
“你们都没想到,竟然河北军中都有逆贼的同党了。”吕嘉问七
上面的在会议上说着。
“确定了?”章惇问,
“虽然还有些疑问,但不得不先抓起来。”吕嘉问似是无奈的说着,“军中尤为紧要,一点嫌疑都不能放过。”
“望之,这是哪边攀咬出来的?”韩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
吕嘉问微笑地说,“是从天波杨府那边得到的消息,还有书信为证。”
“天波杨府之前是被方城伯供出来的吧,他们是姻亲。再之前,方城伯又是被他兄长供出来的。”
吕嘉问的微笑有了那么一点不自在,韩冈充分显示了他对御史台内部的掌握。
“一个供两个,两个供四个,”韩冈似乎是开着玩笑的样子。“这是不是叫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
章惇哈哈大笑。
吕嘉问同样在笑着,一点也不显得勉强。
他现在在都堂里面的确很尴尬。过去他在西府之中的影响力,因
格强势的缘故,甚至比经常请病假的张璪都要大。
但是现在,他的权力彻底从枢密院中给剥离了,西府中的一
亲信,全都被清理,甚至比他现在清理都堂的反对派更加
净。
可是御史台
手,却又让吕嘉问尝到了权力的滋味,而且远比之前还要大。
“玉昆相公放心,就算是逆贼
数众多,嘉问也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韩冈看起来是想要救
的样子,吕嘉问很想知道,韩冈打算怎么做,才能符合规则,又不求到他吕嘉问的
上。
他现在做的事,让章惇很满意,针对的
群扩大化了,是在不断加强都堂的权威,章惇可不会允许韩冈
涉太多,就算韩冈要
涉,甚至打算反悔,可试问谁会来接吕嘉问他这个烂摊子?
以都堂成员的身份去管御史台,与过去相比,落差实在太大了,他要回到正常的位置上去。
吕嘉问完全不想跟韩冈为敌,但他要韩冈尊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