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修暗自发笑,心道给贾诩张罗的那两碗姜汤没有白费,这么快就发挥作用了。换了其他
,就算有这心,也未必能想到这么远,说得这么巧妙啊。
不过,我还是不能去,不发俸禄,我还是缺钱啊。刘修为了安抚谒者,写了一个言辞恳切的上疏,然后
给谒者说,我暂时不能去宫里当差,原因已经在上疏里说了,请你转呈给太后,她一定会体谅的。说着拿出五百钱塞到谒者的手里,很不好意思的说,我现在手
真是缺钱,所以只能聊表寸心,等以后发了财,我再谢谢您,去宫里拜见太后她老
家,当面感谢好的一片恩
,为她老
家做牛做马。
谒者虽然不解,可是也不好强求,只好拿着上疏走了。
谒者一出门,毛宗先急了,对刘修说,你不识好歹呢,上次把一个比三百石的虎贲郎给丢了,这次又把一个比四百石虎贲郎拒之门外,你想当多大的官啊?
刘修心里有了主意,却不想在事
敲定之前对毛宗说明,他只是说,俸禄是涨了,可是不发,那有区别,我进宫当差,你们来挣钱养家?一句话把他们全堵住了。然后他又说,我你们想
仕,你们放心,我在上疏中对太后说了,希望她恩准,由你们去做这个虎贲郎,至于她准不准,那我就不清楚了。
一听这话,毛宗心动不已,不再唠叨了,天天盼着宫里再来
。
太后接到回报,说刘修不听诏,非常生气,可是一看刘修上疏解释的原因之后,又心疼不已,觉得刘修这年轻
真不,为了师母生活无忧,的前途都顾不上了。再看到后面,刘修说,承蒙太后恩赏,臣感激不已,身不能亲奉太后驾前,却不敢不为太后的乡愁所动,臣推荐几个
,一定能比臣更好的侍奉太后。
他随即推荐了河间鄚
张超,此
名门之后,文武双全,在洛阳多年,一直未能得到升迁机会,又是太后真正的乡党,如果太后能提拔他,他一定会感激莫名,为陛下和太后尽忠。
接着刘修又推荐了的师弟卢慎,卢慎虽然年轻,可是学业
进,为
忠孝,以十三岁的幼龄在洛阳侍奉老母,早起晚睡,从无怨言。
再往后是毛宗、刘备和张飞三
,他说,这三
都没有成年,却跟着我远离父母,远离家乡,我虽然勉强能保证他们吃饭,却不能给他们更好的照顾,闻说太后为天下母,仁
施于天下,如果能让他们侍候在太后身边,他们一定能感受母亲般的慈
,而他们也能给太后带来些许近乎家庭的温暖。
要是这些话由别的
来说,这无疑于大逆不道,太后能给你当保姆吗?可是刘修摸准了太后的心思,一个四十岁的,守寡了十几年,虽然做了太后,可是如今进了宫,天子又已经成年,国事繁重,虽然每天都去请安,毕竟不可能总陪着她。身边的
要么是宦官,要么是宫
,唯独没有孩子,刘修的提议看似鲁莽,却正好击中了她对乡
和亲
的需求。再加上刘修为了侍奉师母放弃的前程,已经给太后留下一个孝顺的印象,说这些也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何况太后本身对他还有一份感激。
刘修这封上疏写得很直白,没有用四六对偶之类的赋体,他也写不好那些,估计太后也未必看得懂。他只是用最朴素的言词来表达最真挚的感
,不是把太后当成一个高不可攀的贵
,而是把她当成一个母辈亲
来对待,词语委婉动
,最后抄了两句诸葛孔明的出师表“临表涕零,不知所言,顿首顿首,死罪死罪”,成功的把太后骗得眼泪洼洼的。
“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对国尽忠,对长辈孝顺,对义气,对关
。”太后抹着涟涟的泪水,抽抽噎噎的对天子说,“这样的
才你不用,你还能用样的
?要了,把他推荐的这几个
全部招进宫来。”
天子目瞪
呆,拿着被太后的泪水打湿的上书,看着上面洇化的字迹,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又有些感慨,母后真是寂寞得很了。算了,宫里上万
,也不多这几个郎官,反正又不发俸禄,就当找几个
陪母后吧。
这个刘修还真有一套啊,怪不得能在宁城搞出那么多事,把乌桓
都唬住了。
天子随即下诏,拜张超、卢慎等五
为郎,赏刘修二十金,以为卢慎等
治装。太后下诏,着刘修奉卢植张氏进宫见驾,她要当面看看刘修。
步云里顿时沸腾了。卢慎、毛宗等
固然是喜出望外,兴奋莫名,就连原本对刘修有些不满的张氏都乐得满脸笑容,进宫去见太后?这可是贵
才有的资格啊,没曾想她现在居然碰上了。
紧接着,张超匆匆的赶到步云里,他比张郃大十岁,在洛阳已经苦熬了七八年,却一直没有等到出仕的机会,现在正在司徒府做个书佐。现任司徒就是袁家的袁隗,袁家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像他这样的属吏数不胜数,也不哪一天才能
到他出补。张郃托刘修带了一封书信给他,信中说了刘修的事
,希望他能和刘修多来往,本来他也没当回事,和袁家比起来,刘修算?如果袁家是参天大树,刘修连根
都不是。
可是没曾想,袁家那根大树这么多年没给他一滴雨露,刘修这根
却给他带来了梦寐以求的
仕机会。
张超非常感激。
刘修拉着他,亲热的说了好些话,最后说,卢慎他们都是孩子,进宫也不过是陪太后说,起不了大作用。你不同,你有学问,有做事的经验,进宫之后应该很快就能得到天子的重用,把握就看你了。宦官你是不屑依附,世家已经依附过了,结果也很清楚,从现在开始,你不要依附任何
,你就依附天子。
张超心领神会,钦佩的说道德然年轻有为,见识过
,如何出仕,一定能和这地名一样,平步青云,由布衣而卿相。”
刘修哈哈大笑,两次出手都大获成功,他对更有信心了。他拍拍张超的肩膀,熟稔的说道子并兄,会有机会的。不过,我现在还要为稻梁谋,等把这件事解决了,我再和你一起为国效力。天子如果问起,还请子并兄为我解释几句。”
张超连连点
。两
谈了半天,张超留下二十金,约好次
一起进宫见驾,这才满意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一帮
就起来准备,张氏有些紧张,连都有些哆嗦了,妆画都觉得不好,最后还是刘修与罗氏一起帮她收拾。刘修一边侍奉一边关照她说,太后也是
,也是普通,她以前在河间做解犊亭侯的时候也是穷得丁当响,现在还是喜欢数钱,所以你不要以为她就是神仙,你就把她当成涿县的一个
,和你一样,因为当官了,所以千里迢迢来到
生地不熟的洛阳,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洼洼。你就陪她说说家乡话,讲讲故乡的风
,比都好。唯独有一点,千万不要提朝政,这些事复杂着呢,你也搞不懂,弄不好说了,那就麻烦了。
张氏一一记下了,几个
一起出了门,辰时赶到九龙门外候着,太后也等着呢,让
把他们带进去,依次看了刘修等
。张超成熟稳重,文武全能,自不用多说。卢慎等
虽然年轻,可是一个个也长得不赖,那一
子无法掩饰的青涩让太后一下子想起了当年的天子,想起了当年她和天子在河间相依为命的时光,想起了天子进京登基为帝,却要奉窦太后为母,而她只能称贵
留在河间,母子相隔千里的苦
子,不由得悲喜
加,一时不能自已。
太后最满意的还是刘修。刘修同样年轻,却有着一份与年龄不相衬的成熟和稳重,隐约与刚刚二十一岁,却已经做了九年皇帝的有几分相似,只是天子因为国事繁忙而显得忧心冲冲,
也有些文弱,刘修却身体强壮,阳刚之气十足,眉眼之间的神色也多了几分自信从容,有一
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