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边轻声问道:“桥公,这件事……好象不太对啊。
“什么不太对?”桥玄侧过脸,扫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陛下太掉以轻心了,他以为那些流民不能成事,和往常的叛逆一样,只要朝廷大军一到,自然平息。可是陛下不想想,我朝立国一百五十七年,哪一次是八州并起?”
“桥公说得有理,彪正是觉得形势严重,陛下这么处置,实在不太妥当。虽说袁绍、皇甫嵩、董卓之辈都是能征善战的名将,可是骠骑将军……他可没打过仗啊,让他去统率诸军,只会牵制诸将,不会有任何好处。”
“何尝不是呢。”桥玄唉声叹气,连连摇
:“陛下虽说解了党锢,可是和士
之间的分歧还是没解开,他对汝颍士
的猜忌心太重了,只好扶植外戚,可是外戚又何尝不是祸害啊,先前的梁冀···…”
杨彪皱了皱眉,又提醒道:“桥公,恐怕不仅仅是扶植外戚,平衡朝中势力这么简单吧?”
桥玄这才注意到杨的意思,他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杨彪,“文先,你听到了什么?”
杨彪摇摇
,“我没有听到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宫里的阉竖原先有不少
和张角来往甚密,这次张角起事,却没有听到任何处置他们的消息,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桥玄眉
一拧,也觉得非常诧异,天子这次的举动似乎显得太平静了些。当初凉州大
,而刘修还坐镇关中,天子都大吃了一惊,怎么这次八州并起,天子却不当一回事?
“我听说,张角当初
宫,曾经献了几个会房中术的巫
给陛下,如今张角已经成了逆贼,那几个
子却安然无恙。小子斗胆妄测,莫非陛下已经······”杨彪说到这里,没敢再说下去,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又直直的看着桥玄的眼睛。
桥玄一惊:“你是说,陛下已经被他们的妖术控制住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件事?”
“这么说来,倒的确有些可疑。”桥玄越想越害怕,连手脚都颤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天子沉迷已
·只怕不易提醒。”杨彪沉吟道:“是不是找几个真正有道术的
来看看?”
桥玄点点
:“此事事不宜迟,当尽早
办才是。”
天子信步出了殿,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椒房殿,他仰起
·看着椒房殿的门楣,忽然笑了,举步向殿门走去。门内的宦官连忙上前迎接,同时派
报告给大长秋吕强,吕强赶紧迎了出来,跪伏在地,
称万岁。
天子停在他的面前·低着
看了看。宫里这么多宦官,他对吕强的印象非常好,吕强不仅尽忠职守,不争权夺利,不拉党结派,同时也是宦官中比较有见识的一个。
“吕卿,平身。”天子弯下腰,用手轻扶吕强的肩膀·吕强受宠若惊,连忙爬了起来,躬着腰站在一旁。天子慢慢向前走去·他紧紧的跟在后面。
“吕卿,山东八州皆
,流民声势浩大,你看······这当如何是好?”
吕强一愣,不假思索的答道:“陛下,流民四起,都是因为贪官污吏太多。而之所以贪官污吏太多,都是因为这些
出自权贵,不由正途,不知礼义廉耻·不体陛下
民之心,肆意妄为,无节制的搜刮民脂民膏,抢夺百姓赖以为生的田地。若要平息民
,只需夺了这些
的官,任用那些通晓圣
经义、能以德治民的官员······”
天子细眉一挑·不快的打断了吕强的话:“可是你要知道,如今强占了大量土地的,正是那些以经学传家的世族。”
吕强一愣,下意识的仰起
看着天子。天子脸色
沉,眼中带有煞气,愤怒溢于言表。吕强迟疑了一下,又低下
:“陛下,世家的确也占有大量的土地,可是世家的财富是几代
积累下来的。君子
财,取之有道,难道这也不对吗?那些不从正道取官的
,他们当官的目的就是为了搜刮钱财,无所不用其极,对百姓的伤害远远大于世家。陛下……”吕强双目垂泪,泣不成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曹节在宫里三十年,搜刮的财富超过世家,王甫子弟数
为官也不过数十年的时间,就拥有了数亿资财,他们才是真正的巅虫啊。世家虽然说也有辜负圣
教诲的,但天下士
,却绝大多数还是秉持节气,这是光武皇帝养士百年的成果,不能在陛下手中一举耗尽啊。”
“胡扯!”天子大怒,站了身来,沉下脸喝道:“吕强,你太累了,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说完,转身就走。
吕强大惊,看着天子急匆匆的背影,无力的歪倒在地。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楚出现在殿门
,一见吕强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赶了过来,厉声喝道:“你们都没长眼睛,不知道来扶一把?”旁边的郎官们听了,连忙走过来搀起吕强。
“王夫
,请你转告皇后,老臣陛下旨意,回家闭门思过。”吕张擦着眼泪,向王楚施了一礼,挣开郎官们的扶持,蹒跚着向门
走去。他的背驮得很厉害,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王楚见了,大惑不解,旁边的郎官们连忙将刚才的事向她转述了一遍。不过吕强和天子开始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他们只听到后面天子的怒斥,对前面说了些什么并不清楚。
王楚非常担心,转身进了大殿,把郎官们的话向宋皇后转述了一遍。宋皇后皱着眉,想了好半天,也想有想出所以然来。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这些事,我也擅长,你都搞不明白,我自然是更不明白了。”
王楚有些焦急的搓着手:“可惜长公主去了长安,要不然她至少要比我们清楚一些。”
宋皇后想了想:“这样吧,你出宫之后,去一趟车骑将军府,把
况对我那弟媳说一声,她为
聪慧,也许能猜出点什么。”
王楚点
答应,又担心的说道:“凉州大
,关中要钱没钱,要粮没钱·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如何应付的。”
宋皇后笑了笑:“你放心好了,卫将军是个有办法的
,天大的困难,他也能想出办法解决。你就不用替他担心了·好生照料好那个胡姬,让他安心的做事,这比什么都好。”
王楚笑笑,羡慕的说道:“风雪身子好呢,到底是在北疆苦寒之地长大的
,与我们这些中原
子大不相同。如今能吃能喝,身子壮实得像
牛。
“那你可曾听说胡姬年轻的时候都是身材窈窕的美
·年纪一大,再加上生了孩子,再美的
也会变成牛?”宋皇后掩着嘴,轻笑了一声:“阿楚,你最不用担心的就是这个胡姬。”
王楚不好意思的低下
,轻声嘀咕了一句:“皇后言重了,我可没什么好担心的。”
宋皇后含笑不语。
王楚又说了一阵闲话,出了宫·直奔宋府,找到了曹鸾。曹鸾听了她的来意,也百思不得其解。吕强一向不与
争辩·就算说两句不中听的话,天子也知道他是出于忠心,一般不会与他计较,这次怎么会突然发火,而且要吕强回府闭门思过?
“会不会是因为张角的事,陛下心
不好,吕强正好触了霉
?”
“不知道呢。”王楚思索片刻,又说道:“这段时间陛下没有到椒房殿去。不过,我听毛宗和卢慎说,陛下经常到太后宫里去′和太后有说有笑的,好象没有什么异样。”
“有说有笑?”曹鸾冷笑一声,“陛下莫非以为骠骑将军这次立功是举手之劳?八州并起,流民百万,这可不是一州一郡的叛
,就凭骠骑将军那点本事·如果能平定才叫怪了。”
王楚苦笑一声,劝阻道:“你可小声些,这话要是传了出去,陛下会以为你是为宋家叫屈。陛下是个孝子,想要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