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
相貌文雅,风度翩翩,虽然已经死了,却眉眼能动,
舌能言。就在这里,韩遂和边章走了过来,向那个汉
行礼,他这时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那颗首级是他自己,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坐了起来。
“先生?”北宫伯玉已经坐了起来,神
怪异的看着他。
“怎么了?”王国掩饰的笑了笑。
“听,外面有
唱歌。”北宫伯玉示意他噤声。
王国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凝神细听。夜风中送来缥缈的歌声,若的若无,王国听了很久,也没听出唱的什么,只听得出好象是羌
的曲调。羌
的曲调自由,没有什么固定的曲谱,无非是兴之所致,便扯着嗓子吼上几句,但那种约定俗成的味道还有的。
“这是挽歌,亲
去世的时候唱的,请神鹰眷顾,啄食得
净一些,好尽快上天国。”
“这是春天到了,从冬场里出来,找一块肥美的谷地种麦,希望有个好收成。”
“这是家
期盼战士们立功归来……”北宫伯玉的脸色忽然一变:“可是等到的却是战士抛尸疆场,身首异处的消息。”
他还没说完,王国已经跳了起来:“这是四面楚歌。”
“楚歌?”北宫伯玉茫然的看着他。这分明是羌
的歌谣,怎么是楚歌?王国气急败坏,顾不得多想,急急忙忙的套起衣服就往外跑。北宫伯玉一见,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
王国一边走一边穿着衣服,可是他刚做了一个噩梦,还没回过神来,又听到这些
军心的羌曲,见沿途值勤的士卒都抱着武器,侧耳倾听,脸上露出凄伤的神
,士气低落,心中大急,没走两步就摔了一跤。北宫伯玉赶了过来,连忙扶起他,关切的问道:“先生,你这是……”
王国心如如焚,暗自大骂这些羌
没学问,连韩信四面楚歌的故事都不知道。“快。快扶我去见钟滇,祸事,大祸事,这些歌是混
军心的,不能听,不能听啊。”
北宫伯玉看着三三两两从帐篷里走出来的士卒。这才恍然大悟,扶着王国走了两步,见他实在是挪不动脚了,
脆把王国背在身上,迈开大步一路狂奔。
钟滇披着衣服。坐在褥子上,正静静的听着外面的歌声,忽然看到北宫伯玉背着王国飞奔而来,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相迎。王国喘了两
气。把四面楚歌的故事又说了一遍。然后急切的说道:“请大豪立刻派
抓捕那些唱曲的,整顿军心,不要上了刘修的当,要不然的话,明天就没有可战之兵了。”
钟滇的脸顿时煞白,立刻聚将。急促的鼓声打
了大营的寂静。也盖过了远处的羌笛声,各部落首领三三两两的赶来。他们的神
都有些凄然,一听王国的提醒。他们也都吓坏了,回想着一路看到的士卒不对劲的
绪,不敢怠慢,立刻刚回营寨,集合训话。
安排好了对策,王国再次对钟滇提起了撤兵的建议。钟滇
跳如雷,冲着王国吼道:“现在能撤吗?现在撤回去,不到半路,
马就会散得
光。我必须要打一仗,打一个胜仗,击败刘修,才能安全的撤回去。”
王国绝望了。
见羌
营里闹哄哄的,又有一队队的士卒举着火把冲出了大营,李文侯不敢再作停留,带着嗓子已经有些沙哑的手下悄悄的撤回了大营。刘修没有睡,和衣坐着,正在听取斥候们的汇报。看到李文侯,他笑了一声,抬呼李文侯坐下。
“辛苦你了,喝
酒,润润嗓子。”他又招呼道:“令明,给执行任务的兄弟们赐酒,记下他们的功劳。”
庞德应了一声,自去安排。刘修笑嘻嘻的对李文侯说:“辛苦了一夜,明天你不要参战了,还在湟水北岸,帮我照应着后背就行。”
李文侯点
致谢。
“文侯,你说北宫伯玉能和钟滇走到一起去吗?”
李文侯闻弦歌而知雅意,摇摇
道:“伯玉和我一样,都习惯了和汉
在一起,钟滇生
傲慢,他一直鄙视我们,说我们是汉
的狗。这次如果不是我们劫持了边章、王国,又劫持了王国,太平道的
也是通过我们才找到他,钟滇不会把我们当回事的。如今边章和我都降了,只剩下伯玉和王国,只怕钟滇更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哦,你看,能不能派
和他联系一下,让他改过自新?”
李文侯犹豫了一下,握着手里热乎乎的酒杯,看着刘修那双疲倦却很真诚的眼睛,“我可以试试看。”
“那就有劳文侯了。”刘修探身过来,拍拍李文侯的手背,“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回来,我不会亏待他的。”他顿了顿,又笑道:“你可以去营里打听打听,我这个
朋友的风格。”
李文侯笑了,躬身道:“当初公孝先生对我说过,凡是跟随将军的
,从来没有吃亏的。将军为了给将士们抚恤,用自己的钱填朝廷的坑,将士们都愿意跟随将军。”
“哈哈哈……”刘修笑了。又向李文侯打听起钟滇属下还有没有其他相熟的
领,有没有可能劝降,李文侯一一回答。他虽然有这个心,但是他和钟滇部下
往不多,实在是有心无力,帮不上太多的忙。刘修虽然有些遗憾,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抚了李文侯一番,便派
用船把他送过了湟水。
其实刘修想得太多了,根本不用他再做多少手脚,钟滇已经麻烦缠身。他明显感觉到了大营里的气氛不对,一个个部落首领的脸色也都有些问题,有的
吱吱唔唔的提醒他,现在该回去了,再打下去,只怕会耽误农时;有的
心不在焉,眼神游离;有的
则对能否战胜汉
表示怀疑,昨天死了五六千
,还没能攻
汉军的阵势,这一千
一千
的去死,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钟滇进退两难,要战,他怕
心不齐,
得紧了,会引起哗变,要退,他又怕这
气一松,大家会一哄而散。再也没有
把他当回事。无奈之下,他找到了兄弟钟吾。
钟吾是除了钟滇之外,整个羌军中实力最强的,他大概有四万多
,
锐近万。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就算那些小部落全走光了。面对刘修,他也不至于没有一战之力。
为了能说服钟吾,钟滇请来了王国这位名士。钟吾和他不同,一向对有学问的
比较尊敬,平时有空就向王国请教一些故事。在羌
里面算是比较异类的。
王国苦
婆心,大讲合则两利,分则两伤的道理,钟吾静静的听了,然后表示。坚决支持钟滇的一切决定。当然了,最好是听取王国先生的建议,撤吧。撤回大小榆谷,我们不仅赶得上种麦,还可以把刘修引到我们更熟悉的战场去。
钟滇无可奈何,只得勉强应了。决定撤军。
羌
一有动静,刘修就收到了斥候的汇报。他立即下令追击。几个大将
流出击,不停的骚扰着羌
。他们远远的缀着,不离不弃,一旦羌
返身迎战,他们就列阵而守,一旦羌
撤退,他们又跟了上来,不时的有一些骑兵冲上来,放一
箭,掉
又跑,嘴里不
不净的骂着,无非是说钟滇无能,带着十多万大军还被
撵着
追。那建了奇功的小曲儿更是不分白天与黑夜的唱着,最嚣张的时候,汉军离羌军一里下营,晚上的歌声顺着风儿一直飘到羌
大营里,一夜没消停。
钟滇快疯了,几次叫嚷着要回
和刘修拼命,都被王国拦住了。王国说,这是刘修在故意激怒你呢,他最怕的就是你撤回榆谷,他要千里运粮,而且他部下的骑兵不适合山地作战,一旦到了山里,他的实力大减,因此他很可能根本不敢追过去。只要你的兵力还在,他就不敢离开凉州,否则等上个把月,你种完了麦,再出来晃一晃,抢一抢,他就又得千里迢迢的赶回来。
至于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