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声。
他们因为《西游记》,因为关于方天的传说,因为好友的邀请……因为种种不一样的原因到这里来,为的是什么?
得到方天的传承?
其实不是。
他们的奢望没有那么高。
“接近他,听他讲一次故事,或者和他谈一次话。”然后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点什么,这才符合他们的预期。
不是全部,也不是很多,只要一点点,一点点由“上位传承”带来的向下渗透,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不胜之喜了。真要获得了方天阁下的传承,弄不好,那反而会是一件祸事。
这是这个世界的力量者对更高层面力量者的本能敬畏。
敬畏诞生仰望,敬畏也诞生无尽的猜测。
方天晋升六级之后,这短短十数天的时间里,其异于正常魔法师的行为,引起了众
太多太多的讨论和猜测,并且这种讨论和猜测将注定长久地绵延下去,延伸到更为广阔的区场…
且说安德森。
其实这两个月来,安德森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几段话,也是安德森以为的方天专门针对他而说的几句话。
第一段话,便是那神秘武者的四句秘言:“凌厉刚猛,无坚不摧,二十前以之与域内群雄争锋。”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友
不祥,乃弃之
谷。”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四十岁后,不滞於物,
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
修,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
第二段话,是与之相关的,那个神秘武者刻在自己墓碑上的话:“剑魔独孤求败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第三段话,则是方天刻在井中,写给他的话:“累汗成土砌阶上,上到井外便是天。”
安德森的脑海里来来去去,去去来来的,就是这几句话。每天晚上,躺在井中,外面的天地沉寂下来,这几句话便在他的脑海里翻滚。
身下冰凉的触感时时会提醒着他,这是地下,这是井底,这是小弟所讲的“坐井观天”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看“天“究竟能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对于安德森来说,感受不一。
有的时候,他会看到一片灰蒙蒙的,没有什么惊喜,也没有什么失望。这就好像他这一生的从三十岁到四十岁的一段岁月,过得很平静,没有什么波澜,未曾期待过什么,也未曾失去过什么。
有的时候,他会看到风呜呜地在井壁上空吹响,好像不甘地发出一声声呜咽。
安德森曾特意挑好几次这样的时候离开井底,来到地面。但是来到地面上,这些声音便听不见了。在地底时所能听到的来回咿呀,在地面上,不过是一点小风的正常打转,如果未曾下到井中,安德森绝不会认为这种程度的风动也会产生什么动静。
同样的风,在上面和在下面产生动静的极大不同,曾让安德森异常惊异,总觉得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又或者,小弟正是想通过这个东西,告诉他一些什么?
于是他便分外仔细地听。
有的时所,他会看到月亮大如圆盘,落到井中。月光把井装得满满。在这样的
况下睡觉,一觉醒来,全身都是月光。
有的时候,他会看到星光灿烂。每一颗星星都仿佛藏着一个秘密。在天上一颗又一颗星星的闪烁中,安德森常常感到自己变成了泥土,变成了石块,也变成了星星。每当这些时候,他就感觉心特别静。
在这些感受之后,漫长的长夜里,没有睡着的时候,或者醒来的时候,他就会想方天,想那些话,想他的武技修炼。间或想想,小弟的未来会怎样,他自己的未来又会怎样小弟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而他自己,会变成一块不会动不能说话的石
?
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稀奇古怪的想法,让安德森心生怪异,偏又异常着迷。
安德森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小的时候,想的东西都“不是大
会想的“但他又确实对它们充满了好奇。更让他好奇的是,那个神秘武者的几句话,和武者的修炼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关系?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二十前以之与域内群雄争锋。”这句话对应武者修炼的哪个阶段?在这个阶段,武者必须要“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吗?如果不能做到,怎么办?
就像他们这些武者,在这等小地方讨生活,和那些世家大族,或者有名满天下的老师传授早早就少年成名者,从一开始,走的就是不同的路子,两者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可比
。
那是不是说他们这些
天生的就无法“凌厉刚猛”?
这还仅仅只是第一项。后面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那是光听到这个形容,不去想象,都令
为之惊悸的存在。别说成为这种
了,就是想象一下成为这种
,安德森也觉得办不到。
自己办不到。
他们这些
都办不到。
那些东西,就好像真的只是故事一样,看得到,摸不着。又或者,那些东西,属于神话,属于传奇。
而他们,只是凡
。
就好像他和小弟一样,虽然两
每天都能见面,他甚至可以亲热地搂着小弟的肩膀,大声说笑,但是,将来呢?
安德森似乎已经看到,未来的某一天,小弟终于走上了他的“神之子”之路,而他呢,他们这些
呢?在与神之子短暂地接触之后,重新回复原来的生活?就好像一场迷离怪诞的梦,梦醒了,梦里的一切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里没有《西游记》,没有大贤者。
那里没有独臂武者,没有独孤求败,没有“群雄束手,长剑空利“没有“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力。)
那里有的,只是他几十年来早已熟悉的一切,似乎很正常,但是那种正常,在这两个月的映照下,是那么的贫乏,那么的苍白……”而那一切,在不久后的将来,会继续回妾吗?
不!
不甘!
很不甘!
真的很不甘啊!
安德森时常地真切地听到,从心底
处泛起的,那一种无声的呐喊。
这种呐喊,是那么的让
焦灼。
因为不知该做些什么。
也不知该不做什么。
就好像一个
本来正常地生活着,对身边的一切都习以为常。但是忽然间,他认识到了,这种生活是不对的,是不正常的,正常的生活应该是另外一种模样,像现在这样的活着,每一时每一刻,都是在
费。
完全地
费。
于是无法忍受。
安德森就是在这样的
况下,接到了方天的“指导”。
从早晨到中午,从中午到傍晚,从傍晚到
夜,安德森如同一块没有知觉不知疲倦的石
,忠实地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方天教给他的那个套路。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能完全做到那套动作中的一小部分,但是不知过了多久,完全到位的动作不断往下推移。
到了这时,身体其实已经接近于麻木了。
但是也就是这个时候,像是突然地,又像是自然而然地,异样的感觉在安德森的心底升起。
他忽然觉得,对这个动作很熟悉。
不是成千上万次习练后累积起来的那种熟悉,而是…而是这种动作本身,带给身体的感受,很熟悉。就好像“早在千千万万年前,甚至更久远之前,他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