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样的一个
...”
出
意料的是,这个
孩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堪称放肆的理由,仅仅为了自己一时兴起的想法,就胆敢孤身闯
中央天阙,散去天官天将,单独求见玉皇。
难以想象,一本正经与荒诞不经竟然能同时在这位少
身上展现出来。
苏幕遮的水墨明眸清亮,依旧和煦如春风,丝毫没有被冒犯的迹象,反而饶有趣味道:“哦?你来此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是的,陛下,哪怕远在瀛洲,我也听说过您的名号。”
源奈釉双手
叠在腹部,礼貌地倾身鞠躬:“在三百多年前,是您驾临了我们的国度,为瀛洲斩杀了世间最恶的鬼。”
“居然还有
记得往事,倒是难为你了。”
白衣谪仙子笑得灿烂,揶揄道:“我还以为瀛洲的百姓早就遗忘了这段历史了,都觉得我才是那
大恶鬼呢。”
“是的,无论是幕府还是民间,有很多
都不记得这些往事了。有
将史书都锁在了高塔里,独留伪物在外传播,家族的长辈们也喜欢宣扬对中土的敌意....”
源奈釉点了点
,
脆利落地承认了瀛洲的现状,随即补充道:“但那些所谓的禁地拦不住我,我去过高塔与崖地,这才能知道许多。”
源奈釉陷
了幼年的回忆,那时的她尚且还不懂事,虽然被长辈们
心呵护,却总能在一觉醒来后出现在陌生的地方,就如古代传说里的神隐少
一般。
而有时,她就会出现在这些布满禁制的地域里,起初她也有惶恐,但久而久之,她也便习惯了,只当这是身为准巫
的特殊之处,因此便心安理得地翻阅起那些禁书史册,这才能知晓一些幕府与家族从来不会宣传的事
。
巫
的语气里滚动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憧憬,她极轻地吸了一
气,像是要把周围的寂静都吸进肺里,道:
“因此,我觉得如果是您的话,或许可以帮我...”
源奈釉的话还没说完,檐上的玉皇就抬手截断了她的话语:“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我应当是你在中土请求的最后一
吧?”
“嗯...”
源奈釉似乎没想到苏幕遮早就知晓了她的来意,犹豫了一会道:“是的,有些
拒绝了,有些
同意却又没能成功...”
她并未撒谎,除却昨夜遇见的那位年轻男
以外,其他
在面对成为她类似的请求时,都只有两种态度,要么表示疑惑后便拒绝了,要么便是满不在乎地出手镇压。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当然,每当有
出手后,她便神隐般消失了,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还活着...
蟠桃盛宴期间,京都发生的怪事不少,但能让苏幕遮主动关注的却没有几件,来自瀛洲的怪诞少
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面对这位都市传说主角的请求,苏幕遮却摇了摇
,语气随和,态度却决然道:“生死由天定,要杀你的,并非是我,而是另有其
。”
另有其
?源奈釉一怔,她也似乎没有想到,世间的确真的有
能杀死自己,除却开始的惊讶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喜悦。
若是其他
告诉她这件事,她也并不会在意,但这句话从她尊崇敬仰的中土玉皇
中说出,就具备了十足的重量。哪怕杀死她的并非是苏幕遮本
,但也足够让她激动了。
熹微的晨光打在天照巫
的脸上,让她期待的神
显得更加真挚,说来也怪,一个
为自己的死期将至而感到兴奋,倒也算得上荒唐。
只是,能杀了她的到底会是谁?源奈釉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个身影,却如蛛网般转瞬即逝。
................
“哦?”
也就在少
思索时,苏幕遮却微微怔了一瞬,扎着剑簪的发丝轻晃,她垂下眸子看向京都各处。
——那里似乎有一道纯白的身影如惊鸿般极速掠过,眨眼间便在街
巷尾间噗噗地溅起了数朵稀疏的血花!
“陛下?”
源奈釉注意到了玉皇变化的神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身为凡
的她却只能看见云烟渺渺,遮挡住了下方的都城。
“啧,该说是年轻气盛,还是说在向我示威?”
苏幕遮自言自语,这句话似乎不是对源奈釉说的,而是在对某位让她也没辙的家伙吐槽。
源奈釉歪着脑袋,疑惑地看向苏幕遮,只觉得这一刻的玉皇像是被傻乎乎的白鸽挑衅着的鹰隼,立在崖上有些哭笑不得。
带着类似的无奈,苏幕遮扶额对她叹道:“若是无事,源小姐还请先回吧...这样的话,你的同伴们或许还能留下一两位。”
“我的同伴?”
源奈釉一开始还没明白玉皇这句话的意思,随即她想起了什么,结合昨夜在枫江边发生的事
后,立刻蹙眉解释道:
“这是他们的选择,我并没有指使他们的权力,希望您能相信我。”
看见少
脸上难得浮现出些许紧张,苏幕遮不禁笑道:“无妨,这点识
之明我还是有的,毕竟一个终
寻死的小姑娘,又哪来的心思加害别
?”
源奈釉闻言,微微松了一
气,她并非害怕玉皇震怒,而是担忧她对自己有了不好的印象。
“感谢您的信任,那么陛下,请容许我告辞了。”
这是两
的第一次见面,也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源奈釉心绪复杂地躬身告辞,抬起脑袋时,突然发觉有阳光洒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道光正来自于那已经越过了中央天阙屋脊的朝阳,而苏幕遮的柔和
廓在这霞光下显得越发朦胧,恍若融化在了光里。
她就立在这天庭,京都乃至中土大地的最高处,映照着众生,像极了在瀛洲大和高塔的古册里所撰写的,那些与“鬼”不同的“神灵”。
据说祂们才是瀛洲真正的主
,居住在高天原上,为百姓赐福祈命,驱散恶灵,而非当今的那些怪异的“鬼”。
“哒~哒~哒~”
这一幕被源奈釉牢牢地记住,随后将其埋进了自己的脚步声里,一步一步朝着下方走去。
“星星,烟花还是萤火虫,咋活不是活嘛....而且生而为
,总有什么是在大地尽
等着你的吧?”
也就在这时,这位天照神社的巫
想起来昨夜里,那个让她也觉得感兴趣的男
说过的话——无论是在瀛洲,亦或是中土,她都未曾遇见过这种
,明明带着如鬼一样的欲望,却隐约让她觉得其中有着神灵般的心。
我的活法吗...
回眸望去,早就看不见玉皇身影的源奈釉摇动红线白衣,捏了一下袖子里的小小打火机,她的声音轻得能被尘埃埋下,仿佛梦呓道:
“如果可以,我想成为太阳,就如她一样...”
——世间的声音从来都不孤独,哪怕是这样极轻极远的话语,也有着它的回声。
果然,在源奈釉离去许久之后,又有一道清冽的声音在原地响了起来,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
“呵,我可算不得什么太阳啊...”
目送完这位瀛洲来的小姑娘后,苏幕遮依旧立在原处,脊背倚靠着屋檐上的雕龙,气质温润得仿佛一盏久久不凉的清茶。
长风渐起,拂过她的发丝。
这位墨发白衣的
子如开始那般,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