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戛然而止。高洋显然被训得有些手足无措，声音里透着尴尬和委屈：
「姐……你刚才不是让我用力吗？而且这床板实在太脆了。再说了，你听听隔壁
那动静，叫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比咱们这大多了，谁会注意咱们啊……」
「你拿我跟隔壁那些
比？」我妈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把我当什么
了？我能跟她们一样下贱吗？」
「好好，姐，你别生气，我慢点就是了……」在健身房里被无数
会员倒追
的金牌私教，此刻只能像个做错事的下属一样连连赔罪。随后的动静变得极其微
弱，只剩下机械而克制的摩擦声。
趴在门外的我，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心里涌起一
难以名状的复杂
绪。
正当我听得
迷，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吱呀——」
一声刺耳的开门声毫无征兆地在我身侧响起。紧接着，左手边那扇刚才还战
况激烈的房门被推开了，一对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年轻侣从里面走了出来。男
孩
发
糟糟的，孩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未褪的
红，显然是刚刚完事，准备结
账走。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那个孩转过，视线直勾勾地撞上了我。
我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势，撅着
，侧着脸，耳朵死死地贴在隔壁
房间的门板上。
「呀！」
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恶心的东西，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捂住了嘴
。
她的男伴闻声看来，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我在
什么。那个年轻男孩
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恶，嘴里还极其不屑地啐了一
：「
，
真他妈变态。」
被当场抓包的难堪，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我的脸上。我猛地直
起身子，感觉全身的血
都在往脸上涌，脸色瞬间涨得一阵青一阵白，手足无措
地站在原地，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对侣根本不想在我身边多待一秒，男孩拉着孩快步往走廊尽走去。
一边走，那孩还一边压低声音跟男伴嘟囔，但在狭窄的走廊里我听得一清
二楚：「太恶心了，下次再也不来这
地方了，什么都有，居然还有专门跑来
听房的死变态……」
这番动静显然太大，原本就隔音极差的门板根本挡不住。我惊恐地发现，就
因为孩的那声惊呼，我母亲和高洋那个房间里，那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和低语声，
戛然而止。
里面的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彻底停了下来。
我好不容易才窥探到的一点动静，就这样被这对侣硬生生打断了。极度的
羞愤瞬间转化为了恼羞成怒的火气。我盯着那个孩快速离去的背影，她穿着一
件
露的露脐吊带和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包
裙，走起路来腰肢扭得极其夸张。
我在心里恶狠狠地腹诽咒骂着：穿得这么骚里骚气，大白天的就跑来这种地
方跟男开房，说不定就是个出来卖的
，在老子面前装什么纯！
可是，这句咒骂在脑海里刚刚成型，还没来得及让我体会到一丝阿q式的
神胜利，就像是一把回旋镖，狠狠地扎进了我自己的心脏。
我猛地转过，看着眼前这扇挂着劣质塑料门牌的木门。
如果那个孩是出来卖的，那此时此刻，就在这扇门后面，就在这同一栋廉
价的「炮楼」里，背着丈夫和儿子，开着家里的房间，跟一个年轻的男私教在床
上赤
相对的……又算是什么呢？
既然听房已经被打断，我也不好意思再在那条
靡的走廊里待下去了。我灰
溜溜地顺着狭窄的楼梯快步下了楼。
回到车里，我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找了个不那么显眼的角度，死死盯着公寓
楼的出。车厢里的空气沉闷得让窒息，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在
脑海里反复重演刚才门后传出的那几句对话。
百无聊赖又烦躁不安间，我的视线无意中扫过了副驾驶的储物盒。那里放着
一包还未拆封的硬中华。其实我并不抽烟，真真也极其讨厌烟味。这包烟还是我
刚考进事业单位的时候，我妈特意买来塞进我车里的。
「男在外面混，身上哪怕自己不抽，也得常备着一包好烟。遇到领导或者
求办事，递根烟，这世故就活络了。」
现在想想，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撕开了那包烟的玻璃纸，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又摸出
平时用来给点烟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窜起，点燃了烟丝。
我没管什么抽烟的技巧，直接张大嘴，像要把胸腔里的郁结全抽一样，狠
狠地猛吸了一大。
辛辣刺鼻的烟雾瞬间化作一团火，毫无防备地直冲我的喉咙，凶悍地灌进肺
管子里。
「咳！咳咳咳！」
对于一个从不抽烟的来说，这无疑是自讨苦吃。我被呛得满脸通红，眼泪
瞬间飙了出来，整个上半身趴在方向盘上剧烈地咳嗽着，咳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胸腔仿佛要炸裂一般。
就在我咳得狼狈不堪的时候，公寓楼那扇旧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我透过车窗那层缭绕的淡蓝色烟雾，一眼就看到了走出来的两个。
是我妈和高洋。
我妈戴着那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衣服依旧平整妥帖，步
伐稳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依然是那副不可侵犯的贵
做派。而高洋则背着
个运动包，跟在她身后大约一两米远的位置。两一前一后，全程没有任何肢体
接触，甚至连眼神
流都没有，保持着一种极其刻意且安全的「社距离」。
要不是我刚才亲耳听到门里的动静，谁能想到这对看起来形同陌路、甚至有
些上下级意味的男，十几分钟前刚刚在那张廉价的床板上赤诚相见？我看着他
们一前一后走到那辆白色的帕拉梅拉前。高洋十分识趣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
进去，我妈则坐进了驾驶室。没过几秒钟，车灯亮起，这辆和周围环境格格不
的豪车平稳地驶出了这片街区。
我瘫坐在驾驶座上，还没等我把气喘匀，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突然发疯似的
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
手机在真皮座椅上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偏过，透
过缭绕的烟雾看向亮起的屏幕。
来电显示上赫然跳动着「办公室主任」五个大字。
我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