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锐利如鹰隼。
帐篷的帆布上,清晰地映出了一个……狼的影子!那影子在帐篷外徘徊,似乎在嗅探着什么。紧接着,帐篷的帘子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拨开了一条缝,一颗灰黑色的狼
探了进来,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而警惕的光芒。
一
一狼,在狭小的帐篷里,大眼瞪小眼。
五分钟后。
篝火的光芒摇曳着,照亮了帐篷外一小片狼藉的空地。五六具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卧在血泊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尤菲莉亚站在尸体中间,身上那件
蓝色的修
服溅满了暗红的血迹,几缕银发也黏在了汗湿的脸颊上。她手中握着一柄沾满狼血、原本只是用来切割食物的小猎刀,
刀尖还在滴着血。
她轻轻叹了
气,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荒谬感。对付这些普通的荒野狼,对她而言比捏死几只蚂蚁难不了多少。即使只有一把小刀,也足以在它们近身之前
准地割开它们的喉咙或刺穿心脏。但问题是——这种稀疏的小树林,怎么会有狼群?而且,它们怎么敢无视篝火的威慑,直接闯到营地中心来?
沉的疲惫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甚。她低
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修
服,又叹了
气。这下好了,又得去洗了。
就在这时,脚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呜咽声。
尤菲莉亚低
看去。在几具狼尸旁边,一只体型稍小、看起来像是刚成年的灰狼,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露出柔软的肚皮,喉咙里发出"嗷呜嗷呜"的、近乎谄媚的呜咽声,湿漉漉的眼睛可怜
地望着她,尾
还讨好地小幅度摇晃着。
这只狼……在最后关
,眼看同伴瞬间毙命,竟然直接放弃了抵抗,就地躺倒投降了?
尤菲莉亚冰冷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作一丝无奈的笑意。她蹲下身,看着这只毫无狼族尊严、只顾卖萌求生的家伙,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倒是……挺机灵。"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摸着狼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是不是自己被主
当母狗训得太久了,现在连训起真狗来,都这么得心应手?
篝火还在燃烧,但睡意早已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和杀戮驱散得无影无踪。抬
看看天色,依旧漆黑一片,距离天亮至少还有好几个个小时。她大概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身体和
神都极度疲惫,但现在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算了。"她站起身,对那只还在卖萌的灰狼挥了挥手,"走吧,别再回来了。"那灰狼似乎听懂了,立刻翻身爬起,夹着尾
,
也不回地窜进了黑暗的树林
处。
尤菲莉亚不再耽搁。她走到马车旁,取出
净的布巾,就着冰冷的溪水,开始仔细地清洗身上和修
服上的血迹。荒野的夜风冰冷刺骨,吹在她湿漉漉的
发和衣服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想到能稍微
净一点,她依旧一丝不苟地清洗着。
洗完衣服,她将湿漉漉的修
服挂在马车旁,借着篝火的余温慢慢烘烤。自己则换上了一套备用的、同样朴素的
色旅行装。
又过了些时间,衣服也重新变得
燥起来。她收拾好帐篷,熄灭篝火,重新坐回驾驶位,握紧了缰绳。
"驾!"
一声轻喝,黑色的马车碾过冰冷的土地,再次驶
了黎明前最
的黑暗之中。她决定连夜赶路,尽快离开这片的荒野。
……
几天后的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尤菲莉亚的马车行驶在一条略显荒僻的土路上,远远地,她看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村落的
廓。炊烟袅袅,透出几分
间烟火气。连续几天的风餐露宿,加上之前遇狼的
曲,让她决定今晚去村子里投宿,好好休整一下。有了前几次的经历,她现在路过
类聚居地,基本都会选择住店,不再轻易在野外扎营。
马车驶近村落。这是一个看起来相当普通、甚至有些
败的村庄,房屋低矮,道路泥泞。她在村
停下,向一个路过的老农打听旅店的位置。
老农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扫,尤其是在她那
即使在暮色中也依旧显眼的银发上停留了片刻,摇了摇
,用浓重的乡音说道:"旅店?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有钱开那玩意儿?姑娘你是外乡
吧?要借宿,只能去问问哪家有多余的屋子,或者……去北边找领主老爷的城堡碰碰运气。"
尤菲莉亚的心沉了一下。没有旅店?她最不愿意面对的
况还是发生了。
她并非嫌弃平民屋舍的简陋——虽然内心
处确实有一丝属于贵族出身的矜持,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她
知大多数平民家庭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借宿对他们而言是巨大的负担和麻烦。即使她愿意支付远超住宿费用的金钱,也会让主
家感到惶恐不安,需要额外准备被褥、食物,甚至还要担心她的安全。这种给别
添麻烦的事
,她本能地抗拒。
所以,她只能选择后者——去找当地的领主。
幸好,这个村庄的
似乎并不认识她。虽然她银色的长发和出众的容貌引来了不少好奇甚至贪婪的目光,一些村汉聚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嘴里吐出一些不堪
耳的污言秽语,眼神在她被旅行装包裹却依旧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流连。
"啧啧,这妞儿真白,那
发跟银子似的……"
"这身段,这脸蛋,要是能睡一晚,少活十年都值!"
"嘿嘿,看她那冷冰冰的样子,不知道在床上叫起来是什么声儿……"
这些下流的议论清晰地传
尤菲莉亚耳中。她冰蓝色的眼眸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但脸上依旧毫无波澜。她不在乎。在她看来,这些言语不过是无能者的意
,如同苍蝇的嗡鸣,毫无意义。反正他们也碰不到她一根手指
。这具身体,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一个
。在银剑骑士团任职时,她或许会因为这种侮辱而拔剑,那时她年轻气盛,更关键的是,她那身银甲和骑士身份本身就是一种威慑,敢如此放肆的,必然是敌
。而现在……随他们说去吧。
她无视了那些目光和议论,径直驱车前往村北。很快,一座虽然规模不大、但在这片穷乡僻壤中显得格外气派的石
城堡出现在眼前。城堡门
站着两个穿着陈旧皮甲、无
打采的守卫。
尤菲莉亚停好马车,走上前去。她并不担心本地的领主会拒绝她的投宿——在大陆上,贵族在旅途中向当地贵族投宿可不是简单找个房子睡觉,这同时也是一种重要的社
和政治活动,基本上就是大多数贵族在外出夜宿时最主流与理想的选择。在接待贵族同类的过程中,投宿的贵族可以得到舒适安全的住所,主
家可以展示其好客的美德和财富,更关键的是一位远途而来的旅客会带来其他地方的政治、战争消息、宫廷八卦或者商业
报,对于封闭的封建领主来说是无价之宝。
她正想从怀里掏出主
为她准备的众多贵族身份证明之一——这些证明由影子教廷的关系网办理,每一个都真实有效,甚至对应着真实的、由教廷暗中控制的领地。
为了低调,她这次准备使用一个叫"斯薇卡
爵"的身份。如果对方质疑她为何贵族出行不带侍卫,她就解释自己是个热
自由旅途的旅行者,且自身有足以自保的实力。她原本也是贵族,但"尤菲莉亚·德·萨洛尔"这个身份却早已随着银剑骑士团的覆灭而无法再使用了。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