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战场另一侧的高坡之上,一支身着赤红火焰袍的军队正静静伫立,如同最高傲的看客,坐山观虎斗。他们阵型严整,气势森然,与下方的混
战场形成鲜明对比,周身散发着令
心悸的压迫感。
高坡之巅,一名
子骑在通体漆黑、双眼赤红的骏马上,宛如地狱降临的魔
。她身着一袭赤红外搭,勾勒出极致火
的曲线,一
耀眼的金发在
光下流淌,碧绿色的眼眸中挂着残忍而妩媚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场死亡盛宴。
仅仅一眼,叶笙便已确认——她,便是圣火教神使,焱昭舞。
落龙谷内,血与火的
响,正奏至最惨烈的高
。
叶笙立于军阵前,面沉如水。发布页Ltxsdz…℃〇M他的眼眸清澈如镜,此刻却倒映着这片炼狱景象,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看清了那些“镇南军”的诡异,却不见镇南王姬敬瑭的身影——粗略估算,谷内尸骸至少有上万具,皆是镇南军士兵,可想而知这场厮杀的惨烈。
“不能再等了。”叶笙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
感。他看得真切,五毒教防线已濒临崩溃,再拖下去,便是全军覆没。无论五毒教的真实面目如何,这些悍不畏死的
子,终究是活
,是此刻天然的盟友。
“全军听令!”他运转灵力,声音穿透喧嚣,传遍整个军阵,“弓弩手上前,准备齐
!目标,发狂的镇南军士兵!不必留手!”
“喏!”
数百名黑羽卫
锐与镇南关弓弩手立刻上前,张弓搭箭,森然箭簇在
光下反
着冰冷寒光,遥遥锁定战场中央的“血尸”大军。
然而,就在叶笙即将下令放箭的前一刻,战局陡然逆转!
“退!”
一声清冷叱喝从五毒教阵中响起,穿透力极强。那些苦苦支撑的蓝衣
子闻言,身形齐齐一顿,随即如退
般迅速后撤,动作整齐划一,毫无拖泥带水,即便撤退,也依旧保持着令
心惊的阵型,转瞬便退向后方密林。
“现在才想走?”高坡之上,焱昭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碧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未免太迟了些。”
她似乎正要下令追击,可下一刻,脸色却微微一变,目光落在五毒教弟子撤离的方向。
只见五毒教弟子撤离的瞬间,数十个陶罐被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砰!”
陶罐碎裂,五彩斑斓的浓雾瞬间
涌而出,带着刺鼻异香,如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将整个战场淹没!
“嘶啦——!”
那些悍不畏死的“血尸”,在接触到五彩毒雾的瞬间,竟如被强酸灼烧的蜡像,发出令
牙酸的腐蚀声!皮
以
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剥落,露出森白骨骼,疯狂的嘶吼瞬间变成极致痛苦的无声哀嚎。
不过数息之间,数百具“血尸”便在霸道绝伦的毒雾中化为一滩滩冒着气泡的黑色脓水,彻底消散。
做完这一切,五毒教弟子早已退
密林,如鱼归大海,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被毒雾与脓水污染的死寂战场。
好霸道的毒!
叶笙身后的将士们无不骇然色变,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惧。就连叶笙自己,瞳孔也微微一缩——这才是五毒教真正令
恐惧的力量,隐忍多年,一出手便是杀招。
也就在这时,高坡上那支按兵不动的圣火教军队,终于有了动作。
一名身着赤红轻甲的使者策马而下,未携任何兵器,脸上带着自信而傲慢的笑容,径直朝着叶笙的军阵而来,仿佛无视了眼前数千大军的杀气。
“列阵
!”
数十名黑羽卫立刻上前,长刀出鞘,组成密不透风的防线,冰冷杀气瞬间锁定来使。
来使却恍若未觉,在距离军阵十丈处勒马翻身,对着叶笙的方向不卑不亢行礼:“圣火教使者,参见大乾安国侯。我家神使大
特备薄礼,以表圣火教与大乾永结同好之诚意。”
说罢,他从马鞍旁取出一个黑布包裹的木盒,轻轻放在地上,示意黑羽卫检查。
一名黑羽卫上前,仔细检查木盒,确认无机关剧毒后,才将其呈至叶笙面前。
叶笙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心中早已猜到七八分。他毫不犹豫地揭开黑布——一颗血淋淋的
赫然在目,面容因恐惧与难以置信而扭曲,正是当初在镇北关挑唆杨灼兵变、事败后神秘失踪的毒士徐策!
“此
乃六国余孽安
在北境的谋士徐策。”使者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几分得意,“数月前他逃窜至南疆,与五毒教合流,妄图借助五毒教之力颠覆大乾,还想拉拢我圣火教。我家神使大
悉其
计,
前出手将其擒获,斩下
颅,献予侯爷与
帝陛下,作为我教的投名状!”
使者的话掷地有声,如重锤般敲打在众
心上。
好一招先声夺
!叶笙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他一眼便看穿了焱昭舞的算计——将五毒教钉死在“叛逆”的耻辱柱上,同时将自己塑造成可被大乾拉拢的“盟友”,借他的刀,除掉五毒教这个心腹大患,再顺势掌控南疆。
也就在这时,一
强烈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升起!
叶笙下意识侧
,看向身侧的慕听雪。只见她面具下的俏脸早已一片煞白,那双古井无波的桃花眼,此刻死死盯着高坡上那道火红身影,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叶笙低声问道。
慕听雪没有立刻回答,握冰刃的手早已指节发白,经脉中的真气剧烈翻腾。过了许久,她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艰难吐出几个字:“她……很强。”
“比孤月如何?”
“强得多。”慕听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能感觉到,她体内仿佛沉睡着一
地狱火焰魔神,那
力量狂
、纯粹,充满毁灭气息。即便我恢复全盛时期,在她面前,恐怕也走不过十招。”
叶笙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清楚慕听雪的骄傲,更清楚她从不说谎——能让她给出“走不过十招”的评价,焱昭舞的实力,恐怕已远超普通的元婴境,唯有孤月能与之硬碰硬。可孤月此刻下落不明,落龙谷内,连一丝她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仿佛察觉到他的心绪波动,高坡上的焱昭舞遥遥望来。她脸上依旧挂着妩媚而残忍的笑容,目光越过数千将士,越过戒备的慕听雪,
准落在叶笙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
与审视,宛如顶级掠食者打量着新猎物。
她红唇微启,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叶笙读懂了那唇语——“今夜,等我。”
说罢,她不再理会下方众
,调转马首,带着圣火教军队缓缓消失在山峦另一侧,只留下一
灼热的气息,萦绕在落龙谷上空,久久不散。
叶笙立于战场之上,手中握着装有徐策
的木盒,眼中是
不见底的冰冷。他知道,今夜注定无眠,而焱昭舞,便是这盘凶险棋局中,最致命、也最不可预测的一颗棋子。
夜色愈发
沉,如化不开的浓墨。落龙谷
的血腥气被夜风冲淡了几分,可那
名为“未知”的恐惧,却愈发浓烈,笼罩在整个军寨上空。
叶笙在主帅营帐内静坐,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兵符,目光透过帐帘缝隙,望向远处被黑暗吞噬的山峦。他在等,等那个危险的
,如约而至。
帐外,慕听雪肃穆而立,如同一尊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冰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