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个战场仿佛一张被拉扯变形的巨大弯弓。
上午时分,这张弓是向北弯曲,官军两翼如钳,试图将叛军一
吞下;而此
刻,这张弓已被叛军那蛮横的一拳硬生生地砸得向南凹陷。岳飞与徐世绩的两翼
部队依然死死卡住东西两侧,像两只铁闸,既夹住了安守忠那突出的中路大肚腩,
又勉力抵挡着北方田乾真、崔乾佑两翼的挤压。
而孙廷萧,就是这张弓最受力、最危险的那个弓弦支点。
他带着那几千兵马,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正南面的缺
上,兜住了叛军
中路那个最为嚣张的突出部。若是他这里一松,整个官军就会被拦腰斩断,两翼
也将变成两座孤岛。
「撤!」
军令如山,却带着无尽的苦涩。
官军的战线开始像退
的海水一般,极其缓慢而艰难地向南蠕动。长枪兵在
前结阵死扛,弓弩手在后疯狂抛
压制,骑兵则在侧翼来回游走,随时准备扑杀
那些敢于冒进的追兵。这是一场比进攻更为凶险的撤退,每后退一步,都要付出
血的代价,都要有
留下来断后,变成那荒原上的新鬼。
那些中路残存的溃兵,此刻也被收拢在阵列的最后方,像是受惊的羊群被牧
羊犬驱赶着,跌跌撞撞地向
着生的方向逃去。他们是这场惨败最直接的见证者,
也是最大的牺牲品。
叛军那支来自邯郸故城的万
援军,那滚滚烟尘如同催命的符咒,正在北方
不断
近,给这场撤退蒙上了一层更加
郁的绝望色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考
验着孙廷萧这根「弓弦」的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