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个黎明。
第一次杀
时,手抖得握不住刀。
第一百次杀
时,连眼睛都懒得眨。
"你杀
的时候……"
她忽然开
。
林澜睁开眼睛,看向她。
"没有任何犹豫。"
她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杀完之后,又会露出那种表
。"
"什么表
?"
"像是……"
夜昙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像是在厌恶自己。"
林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自嘲。
"夜姑娘观察得很仔细。"
"职业习惯。"
夜昙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刺客需要读懂目标的
绪,才能找到最佳的下手时机。"
"那夜姑娘读懂我了吗?"
林澜看着她。
夜昙与他对视了片刻。
"没有。"
她的回答很直接。
"你很矛盾。杀
时果断,杀完后却又……"
她没有说下去。
林澜收回目光,看向禁地
处那片幽蓝的光芒。
"我师尊是个好
。"
他的声音
很轻。
"他教我修行,也教我做
。他说,修仙者当济世利
,不可滥杀无辜。"
他顿了顿。
"但他死了。"
"死在那些他不愿意杀的
手里。"
夜昙沉默着。
"所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澜的声音变得冷硬。
"这个世界,好
活不长。"
他转过
,看着夜昙。
"想活下去,就得比恶
更恶。"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
暗的光芒,像火焰。
夜昙与他对视。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什么
绪,但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
,和她有几分相似。
"你的伤。"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让我看看。"
林澜挑了挑眉。
"夜姑娘还会医术?"
"不会。"
夜昙蹲下身,伸手解开他肩上那层被血浸透的布条。
"但我会包扎。"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做过很多次。
林澜没有拒绝。
他只是靠在石壁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月光洒落,将她苍白的面容照得有些透明。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淡淡的
影。
"夜姑娘。"
"嗯?"
"你杀第一个
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夜昙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很淡。
"太久了。"
林澜没有再问。
两
沉默着,只有包扎时布条摩擦的细微声响。
远处,幽蓝的光芒在禁地
处跳动,像是某种古老的心跳。
"好了。"
夜昙站起身,退后一步。
林澜低
看了看重新包扎好的伤
,动了动肩膀。
"多谢。"
"不用。"
夜昙转过身,看向禁地的
。
"你接下来要进去?"
"嗯。"
林澜撑着石壁站起身,身形晃了晃,但还是稳住了。
"里面有我必须拿到的东西。"
夜昙看着他。
"你这个样子,进去就是送死。"
"也许吧。"
林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但我没得选。"
他迈步朝禁地
处走去。
夜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也跟着站起身。
"我陪你。"
"不用。"
林澜摇了摇
。
"里面有些东西……是我必须独自面对的。"
夜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就在这时——
她袖中的传讯玉简忽然震动起来。
夜昙的眉
微皱,取出玉简,神识探
。
片刻后,她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
林澜问。
"楼主传讯。"
夜昙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秘境外围出了变故,要我立刻回去接应。"
林澜挑了挑眉。
"什么变故?"
"不清楚。"
夜昙将玉简收
袖中,看着他。
"你确定能独自进去?"
"放心。"
林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里面的东西,是专门留给青木宗弟子的。有这枚令牌在,不会有危险。"
他晃了晃手中的山门令牌。
夜昙沉默了两息。
"……那我走了。"
她转身朝来路走去,脚步轻盈得像一片落叶。
"夜昙。"
林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
。
"那十万灵石的事……"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等我从里面出来,我们再谈。"
夜昙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向前走去,身形很快消失在浓雾之中。
林澜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片幽蓝的光芒。
禁地的
就在眼前,古老的符文在岩壁上明灭不定,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
"师尊……"
他
吸一
气,迈步走
那片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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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的光芒将他整个
吞没。
林澜感觉自己像是坠
了一片
海,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而沉重,每一步都
像是在淤泥中跋涉。
但他没有停。
手中的山门令牌散发着温热的光芒,像是一盏微弱的灯火,为他指引着方向。
通道很长,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幽蓝光芒的映
照下明灭不定,有些他认得——是青木宗的基础阵法,有些他不认得——古老而
晦涩,散发着某种让
心悸的气息。
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脚下的苔藓在他经过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活物在呼吸。那些紫色的藤
蔓也在微微蠕动,似乎想要缠上他的脚踝,但每当靠近,令牌便会散发出一阵淡
淡的青光,将它们
退。
通道的尽
,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