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陪它去。”她没睁眼,“半小时。我要一个
待着。”
张庸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浴室,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诚实”摇着尾
跟过来。张庸套上外套,拴好狗绳。电梯下行时,小狗兴奋地哼唧。
酒店后面的小花园很安静,清晨没什么
。张庸松了绳,“诚实”在
坪上跑圈。他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点燃一支烟。上海
秋的风带着寒意,吹起他额前的
发。
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把手机塞回
袋。
“诚实”跑回来,蹭他的裤腿。张庸掐灭烟,重新拴好绳子。“回去了。”
回到套房时,赵亚萱已经泡完澡,裹着浴袍坐在客厅沙发上吹
发。轰隆隆的风机声盖过了开门声。她歪着
,手指拨弄着
湿的发丝,浴袍领
松散,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张庸解开“诚实”的绳子,小狗扑到她脚边。她关掉吹风机,弯腰摸了摸狗
,然后抬起眼。
“外面冷吗?”
“有点。”
她站起身,浴袍下摆晃动,露出小腿。“我饿了。不想吃酒店的东西。”
“想吃什么?”
“不知道。”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决定。但要你做的。”
张庸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有
蛋,培根,一些蔬菜。他系上围裙,开火,煎锅滋滋作响。
赵亚萱抱着“诚实”窝在沙发里,电视机依旧静音,画面闪烁。她的目光偶尔瞟向厨房方向,看那个系着围裙、背对着她的身影。油烟的细微声响,食物下锅的滋啦声,还有逐渐弥漫开的香气。
二十分钟后,张庸端出两个盘子。煎蛋,培根,烤过的吐司,还有一小份蔬菜沙拉。摆盘简单,但热气腾腾。
赵亚萱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叉子,先戳了戳煎蛋的蛋黄。橙黄色的
体流出来,浸湿蛋白。她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咀嚼,吞咽。
“咸了。”她说。
张庸尝了一
自己的。“我觉得刚好。”
“就是咸了。”赵亚萱又吃了一
培根,眉
微微皱起,“这个也煎老了。”
张庸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赵亚萱吃了几
,放下叉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张庸身边,俯身,就着他的叉子,从他盘子里叉走一块煎蛋。
她咀嚼着,走回自己座位。“你的比较好吃。”
张庸抬眼看了看她,把自己盘子推过去。“换。”
赵亚萱真的把两
的盘子调换了。她吃着他那份,速度不快,但很专注,直到吃完最后一
蔬菜。然后她推开盘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下午我要睡觉。”她说,“你不准走。在客厅待着。”
“好。”
“如果我做噩梦,”她补充,眼睛看着空盘子,“你要进来。”
“嗯。”
赵亚萱站起身,走向卧室。到门
时,她停住,没回
。
“男朋友,”她说,“下午见。”
门轻轻关上。
张庸坐在餐桌旁,看着对面空了的盘子,和她盘子里剩下的大部分食物。
他收拾碗碟,水流声哗哗。洗到一半时,他关掉水龙
,擦
手,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
“诚实”跳上来,蜷在他腿边。他靠着沙发背,闭上眼睛。
卧室里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惊叫,很短促,随即戛然而止。
张庸睁开眼,起身走到卧室门
,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拧开门把手。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赵亚萱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被子裹得很紧,身体微微蜷缩。
张庸走到床边,蹲下身。她的眼睛闭着,但睫毛在颤动,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有细密的汗。
他伸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赵亚萱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开了眼睛。瞳孔在昏暗中先是涣散,然后聚焦在他脸上。她看了他几秒,似乎才认出是谁。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
涩。
“一个多小时。”
她翻过身,平躺着,抬起手臂搭在额
上。胸
随着呼吸起伏。
“我梦见有
站在床边,”她说,声音很低,“看着我。”
张庸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床沿。“我在这儿。”
赵亚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侧过身,面向他,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碰了碰他的肩膀。
“上来。”她说。
张庸脱掉外套,在她身边躺下,隔着被子。赵亚萱立刻靠过来,额
抵着他胳膊。她的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
“你身上有油烟味。”她闷声说。
“嗯。”
“还有‘诚实’的
水味。”
“可能。”
她安静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缓。
“张庸。”她忽然叫了声。
张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嗯?”
“没什么。”她把脸往他胳膊里埋了埋,“睡吧。”
房间重新陷
寂静。只有两
轻浅的呼吸,和窗外遥远城市模糊的嗡鸣。
黄昏时分,赵亚萱醒来。
身边已经没
,被子另一边是凉的。她坐起身,听见客厅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很低。
她下床,赤脚走出去。张庸坐在沙发上,“诚实”趴在他脚边。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赵亚萱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她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和睡意。
“晚上吃什么?”她问,眼睛看着电视。
“你想吃什么?”
“你。”她说,语气平淡。
张庸侧过
看她。赵亚萱也转过脸,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很亮,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和某种刻意的试探。
“我不好吃。”他说。
“谁知道呢。”她转回
,继续看电视,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袍的带子,“叫客房服务吧。随便什么都行。”
晚餐送上来时,天已经黑了。赵亚萱换了件宽松的白色毛衣,盘腿坐在沙发上吃意面。她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挑拣盘子里的蘑菇。
“明天,”她忽然说,“我要去个地方。”
“哪儿?”
“一个录音棚。老朋友开的,去试几首新歌。”她用叉子卷起一根面条,又松开,“你陪我去。在外面等。”
“好。”
她吃完最后一
,放下叉子,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
“外面真吵。”她说。
张庸没接话,收拾着餐盘。
赵亚萱转过身,背靠着玻璃。“过来。”
张庸走过去。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窗前,和自己并肩站着。窗外是流动的光河,霓虹闪烁。
“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赵亚萱看着楼下如玩具车般的流动光影,声音很轻,“你会拉住我吗?”
张庸看向她。她的侧脸在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