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走到床
柜前，拿起备好的文件，回到
面前蹲下。
「李太太，辛苦了。」林恩客气地说道，「坦白来讲，您的表现着实让我惊
讶。虽然前半段您略显生涩，但在后半段的
度履行环节，您的配合实在是令
印象刻。根据刚才的『
体
换量』，本次服务抵扣金额核定为七十五万，这
比预期的要高出不少，恭喜。」
「如果您没有异议，就请在这份不良资产暂缓处置协议书上签个字吧。」
他嘴上不停，从怀里掏出一支看上去有些老旧的钢笔，递了过去。
李太太有些恍惚地抬起，目光落在「中央信用金库」的徽记上。在那个屈
辱的数字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后，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用细微的声音问道：
「下……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林恩略一思索：「该是下个月十号。到时候，希望您能穿上那件您丈夫最喜
欢的旗袍，我们需要一点『新鲜感』来提高估值。」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抱歉，这个指控可太严重了。您知道的，我是个讲规矩的。按照
流程，本来今天就要启动『强制剥离程序』。也就是说，明天早上，您和您的
儿就会被连带行李扔到大街上，名字也会出现在失信名单上。」
讲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缓缓扫过卧室的丝绒窗帘，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最
后落在了的脸上：「可您看，现在您依然住着豪宅，儿依然能跳芭蕾，甚
至我也依然称呼您为『李太太』。」
「您看，我帮您保住了体面。」
「体面……」李太太惨笑了一声，抓紧了身上的被子，「被你像条母狗一样
……
按在镜子前侮辱……这也叫体面吗？」
听见的讽刺，林恩没有生气，反而轻抚上她的脸颊：「太太，您弄混了
一个概念。」
「没有任何选择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那才叫侮辱。」
他收回手，语气变得意味长：「而现在的您至少还有用身体进行偿还的权
利，只要易还在持续，您就是有价值的。」
「从个角度来讲，我衷心希望李先生的资金链能尽快转好。」林恩笑了笑，
话锋一转，「当然，如果实在困难，我们还可以尝试一下更多样化的清偿方案。」
「比如……」林恩的目光掠过床柜上的相框，「您的儿？」
看着眼前男一成不变的笑容，李太太只觉得一
寒意窜上心
，瞳孔猛然
收缩：「你敢动她！」
「开个玩笑罢了，何必紧张。」林恩耸了耸肩。
他从的手里拿回协议书，又用钢笔在甲方那一栏里，行云流水地签下了
自己的名字。
紧跟着，林恩掏出工作专用的手机，打开信用金库内部办公app的扫描页面，
将镜对准文件。
「滴。」
在看不见的角度，屏幕上略微卡顿了零点一秒，蓝白色的常规界面中央，
一行红色代码一闪而过：
下一刻，异象消失，
作界面上弹出了一个绿色的对勾：。
做完这些，他仔细地帮着掖了一下被角，然后站起身，整理好微皱的西
装下摆。临走前，仿佛是想起什么，又摸出那个银色铁盒，轻轻一磕，倒出一粒
薄荷糖。
「含着它。」他把糖递到的嘴边。
李太太却僵硬着没动。
「它可以帮您冷静下来。」林恩望着对方的眼睛，声音轻柔，「另外，也能
让您润一润喉咙。李先生快回来了，想来，您也不希望让他听出您的嗓子哑得这
么厉害吧？」
话到此处，又过了几秒，李太太才颤抖着张开嘴。极致的冰凉在舌尖化开，
是和刚才的
戏截然相反的温度。
「那么，晚安，太太。」
留下这句话，男微微欠身行礼，全无留恋地转身离去。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大门缓缓关上，将一室的苟延残喘尽数锁在了里面。
雨还在下。
吸了湿冷的夜风，林恩牙齿一合，嚼碎了中最后一点薄荷糖块。
他望着眼前这片煌煌如星河的建筑群。
每一扇亮着暖光的窗后，似乎都在浮动着衣香鬓影的碎语，上演着纸醉金迷
的繁华。
然而在这座城市的暗面，始终流转着一条不成文的铁律：当一个所承载的
价码跌
了那条无形的界限，不论是风生水起的狡狐，还是埋辛劳的牛马；是
豢养在金笼中的雀鸟，还是绽放在象牙塔尖的雪莲，都将在顷刻之间褪去全部的
光环，沦为可供权衡、可被置换的押物。
无关
别身份，也剥除了温的矫饰。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价签上零的个数，是多，还是更多。
就在这时，握在林恩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
那
是他的顶上司，不良资产处置部的土皇帝，也是一只贪婪无度的鬣狗。
林恩眯了眯眼，但在按到接听键的一秒钟里，他迅速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谦卑
讨好：「部长您好，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哈……小林啊……」听筒里
出一阵笑声，嘈杂的背景音里，男粗犷的
吼叫和娇媚的嗔怪混在一起，「我就知道！你林课长出马，哪有啃不动的骨
！」
「这还要多谢部长给我的机会，目前优林证券副社长李明旭的相关账目已经
核对完毕，利息部分也已经完成第一期回收。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非常好非常好。」
金部长该是喝高了，话语里浸透了酒气：「对了，有个事通知你一下。」
「您请讲。
「事部那儿塞了个过来，分到你们二课了，好像是个名牌大学法学院毕
业的高材生，是叫苏西？有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啧，对，『律政俏佳』。」
电话那传来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这种小绵羊最烦了。你给好好『带带』，别让她那种无聊的道德感坏了
部门的规矩。如果不听话……」金部长打了个酒嗝，声音
沉了几分。
「明白。」电话挂断，屏幕也暗了下去。
随后林恩整理了一下领带，撑开黑伞，大步走进雨中。
在这个连贞都能明码标价的世界里，正义感大概是评级最低、贬值最快、
流动最差的不良资产了。
第02章：新
西都，中央信用金库大厦，二十一层。
这里的视野很好，透过明净的落地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