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开始傻笑。
他低声喃喃,用荷兰语说了一句自己学会的祈祷:
“heer, bescherm mijn gezin… tot ik terugkom。” (主啊,保护我的家
……直到我回来。)
阿泰靠在船舷,伤
还在渗血,却强撑着说:“李大哥……我们会回去的。兄弟永不分离。”
李瀚点
,握紧他的肩:“永不分离。”
风很大,吹散了他的话语,也吹散了这场短暂的出征梦。
1665年底,残军终于回到台湾。安平镇码
上,安娜抱着明恩,站在最前面。牧师拄着拐杖,站在她身旁。
李瀚第一个下船,浑身是血与尘土。他看见安娜,脚步踉跄,冲过去抱住她和孩子。
安娜哭出声来,用荷兰语哽咽:
“je bent terug… goddank…” (你回来了……感谢上帝……)
李瀚抱紧他们,声音沙哑:
“ik heb jullie gemist… zo erg…” (我好想你们……好想……)
明恩咿呀叫着,伸出小手抓他的胡渣。李瀚亲了亲孩子的额
,又吻安娜的唇。
牧师走上前,轻拍他的肩,用荷兰语说:
“welkom thuis, schoonzoon.” (欢迎回家,
婿。)
阿泰被抬下船,阿秀早在码
等着。她扑过去,抱住阿泰,虎牙咬在他肩上,却是轻轻的,泪水滑落。
阿泰笑得虚弱:“丫
……咬轻点……我还没死呢……”
码
上,风很大。残军陆续上岸,有
哭,有
笑,有
永远留在了大陆。
但对李瀚和阿泰来说,这一刻,台湾才是他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