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
门开了。
顾子渊穿着一身
灰色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他站在门内,并没有侧身让开的意思。
“有事?”
“药她已经吃了。”陆昀靠在门框上,姿态随意,“接下来呢?你总不能指望几颗药丸就能让她想起上辈子的事。”
“药只是引子。”顾子渊淡淡答道,“那是为了软化她凡胎
体的经络。”
“然后?”
“然后,需要有
教她如何去‘听’。”他倒是很有耐心,“我会找个理由,教她一套吐纳导引的方法。不需要太复杂,只要能引导那
药力在体内流转,去冲击那些被封印的关窍。”
陆昀皱了皱眉:“这听起来很慢。”
“是很慢。所以需要催化剂。”
顾子渊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陆昀身上。
“极端的
绪最适合用来唤起记忆。恐惧、愤怒、绝望……以及
欲。”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你们之间有锁心咒。那是灵魂层面的羁绊,也是最直接的通道。一旦她的经络被药力软化,你对她的每一次
绪波动,都会通过咒术成倍地反馈给她。”
陆昀眯起眼睛:“你想让我刺激她?”
“这对你来说并不难吧。” 顾子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让她动
,或者让她痛苦,总之越剧烈越好。”
握着书脊的手指微微收紧,顾子渊极力克制着自己说这话时的恶心。
陆昀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行啊。”他点了点
,“这活儿我接了。不过——”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先把那个该死的护身符撤了。顶着那东西,我连碰她一下都费劲,怎么刺激?”
顾子渊沉默了片刻。
“可以。”他终于松
,“今晚我会调整符咒的术式。它依然会阻挡其他妖物,但会对你的气息网开一面。”
“早这么
不就完了。”陆昀满意地吹了声
哨。
“但是,”顾子渊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森寒,“我有言在先。”
他往前迈了半步,周身都腾起一
强硬的压迫感。
“取心
血的时机未到,现在的她承受不住。如果你敢擅自妄动,导致她
身崩坏,我会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放心,我比你更舍不得她死。”陆昀耸了耸肩。
“还有……”顾子渊顿了顿,视线在陆昀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
绪,“除了必要的接触,不要做多余的事。我会设下一道限制。”
陆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底瞬间
发出一种恶劣的戏谑。
“多余的事?什么叫多余的事?拥抱算多余吗?接吻算多余吗?还是——”
“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顾子渊的语气骤然冷了下去,室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看到他这副样子,陆昀却笑得更开心了。
“你在怕什么?”陆昀轻声说道,“我跟自己老婆名正言顺,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滚。”
顾子渊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陆昀见好就收,直起身子,心
颇好地摆了摆手,“那我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
他转身走向电梯,脚步轻快。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重重甩上,气流猛的卷起了地毯上的微尘。
顾子渊来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身影融
夜色。
手指抚上窗台上的那盆兰花,稍稍用力,原本娇
的花枝瞬间化为齑
。
“呵呵……”
那雌雄莫辨的声音又不知从何处传来。 墙壁上,一簇灯影跳动着闪烁。
“居然连一个小小的狼妖都搞不定。 顾子渊,你的修为真是退步了。 ”
“还不是因为你。” 双眼紧闭又睁开,顾子渊的眼底翻腾着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暗火,“你怎么会连她额外经历了一世都不知道。 ”
“我可是一直跟你待在一起的。” 那声音倒是不恼,反而咯咯笑了起来,“更何况,你跟我许的愿又不是找到她,我可不背这个锅。 ”
没再接话,顾子渊面无表
地拉上了窗帘,将那一地清冷的月色生生截断。
黑暗瞬间回
,吞没了一切,连同那团幸灾乐祸的灯影,和他眼里那一抹几欲失控的猩红,一同归于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