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被陆陆续续端了上来,大家也都动了筷子。
吃饭这种事,往往最能看出
的领地意识。
陆昀显然
谙此道。他手上就没停过,像勤劳的蚂蚁搬家一样,把好的东西一
脑地往予南碗里堆。
“这个要趁热吃,凉了
感就变了。”
“这个我看好多
点,你尝尝。”
“多吃点
,你最近都瘦了。”
碎碎念着,他整个身子都往予南那边倾,手臂时不时蹭过她的肩
。那亲昵的姿态,活脱脱就是个正在热恋中的男朋友。
予南向来不善于拒绝他
的好意,只能埋
苦吃。
顾子渊安静地夹着菜,手指却无意识的收紧。
对面那明晃晃的炫耀和占有欲,实在碍眼。
“学姐,嘴角沾上酱汁了。”
陆昀忽然凑近了些,手里拿着一张纸巾,就要往予南脸上擦。
予南下意识往后一躲:“我自己来……”
“别动,马上就好。”陆昀笑得一脸宠溺,几乎要贴上她。
恰好,一名服务员端着刚捞上来的海鲜路过。除了几只还在蹬腿的基围虾,还有一只被
绳五花大绑的梭子蟹,正耀武扬威地吐着泡泡。
顾子渊端起茶杯,抿了一
。视线越过杯沿,淡淡掠过对面的两
。
垂眸的瞬间,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冷光,如刀锋
鞘般无声却凛冽。
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那只原本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螃蟹,身上的
绳像是突然朽坏了一般,啪地断开。
重获自由的螃蟹显然也是个
脾气,它挥舞着两只硕大的钳子,从托盘边缘一跃而下——
目标
准,直奔陆昀的大腿。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餐厅的嘈杂。陆昀整个
像触电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激灵,予南手里的筷子脱手掉在地上。
只见陆昀面容扭曲,双手捂着大腿内侧,疼得直吸凉气。而在刚才他坐着的地方,一只青黑色的螃蟹正举着钳子,一副大仇得报的嚣张模样。
这画面实在太具有冲击力。
予南看着他那副惨状,第一反应是心疼,紧接着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
她死死抿着嘴唇,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耸动起来。
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连连道歉,手忙脚
地把螃蟹弄走。经理也闻声赶来,连声承诺这顿免单,还送了一张大额代金券。
一阵兵荒马
后,陆昀终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没事吧?”
顾子渊适时地递过去一张纸巾,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看来这家的食材确实新鲜。”
接过纸巾,陆昀咬着牙,狠狠瞪了顾子渊一眼。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那螃蟹下嘴的位置刁钻得很,离他的命根子就差那么几公分,这一钳子下去,
都要给夹紫了。
“没……没事。”
陆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在予南面前,他必须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强忍着剧痛坐了回去。 只是
刚挨着椅子,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要不…… 我们换个地方? “予南看着那一地狼藉,心有余悸,”我怎么觉得这家店跟我有点犯冲啊? ”
“不用不用,意外,纯属意外。”
陆昀摆摆手,心里却在滴血。
这哪里是犯冲,分明是对面坐了个煞星。
顾子渊靠回椅背,微微低
,掩去唇边那一抹极淡的笑意。
幼稚吗?
确实挺幼稚的。
但看着那只狼妖吃瘪的样子,心底那
郁气,总算是顺畅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