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导致的幻觉。
在濒死的时候，大脑皮层
放电，产生什么奇怪的联想都有可能。
想不通就不想了，活着就好。
她起身走进浴室，用冷水泼了把脸。镜子里的脸色有些苍白，脖颈侧面那几点红痕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指尖在上面停留了一瞬，予南皱了皱眉，转身翻出一件高领的薄衫换上，将那些暧昧的痕迹严严实实地遮住。
刚整理好
发，门就被敲响了。
“叩、叩。”
急促的节奏透露出来的不安。
予南
吸一
气，调整好表
，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陆昀。
卫衣的兜帽松松垮垮地堆在肩。平
里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下一片青黑，像是被抽走了
气神。
“陆昀？”予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打量着他，“你这是……昨晚去做贼了？”
没有立刻接话。陆昀的目光在她脸上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领上。
在卫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那是他无能为力的耻辱。
“没睡好。”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焦躁：“有点认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宿。”
其实他在隔壁房间枯坐了一夜。
看着顾子渊那个混蛋衣冠楚楚地离开。他像是一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无声地踱步，直到天光大亮，才敢以此为借来敲她的门。
“怎么脸色这么差？”陆昀往前迈了半步，试探
的问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无论是遇到水鬼，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说出来只会让觉得她是神错。
“没什么。”她含糊其辞，“好像温泉泡的太久，太晕了，还没缓过来。”
陆昀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眼底只有茫然的空白，稍微松了气。
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心底那
翻涌的杀意被强行压了回去。
被抹去了就好。 那样肮脏的记忆，不配留在她脑子里。
“那就好。” 眼底的
霾散去了一些，陆昀的语气也恢复了几分往的轻快，“这里的早餐好像很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然后我们去后山转转，透透气。 ”
予南看着他那副强打神的样子，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行啊。” 她伸手拍了拍陆昀的肩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走吧，正好我也饿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爬山。 ”
感受着肩那一点轻微的重量，陆昀的眼睫颤了颤。
“好。”
他低声应道，顺从地跟在她身后。 纤细的背影融进他眼底的光里。
顾子渊固然该死，但……
他想起了昨晚她在半梦半醒间的呓语。 果然，哪怕记忆全无，魂魄处的烙印是骗不了的。 结发夫妻的分哪是能被轻易斩断的？
怨念和担忧逐渐散去，只剩下一丝隐秘的期待，在胸腔里轻轻搏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