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
祈月静静地看了他片刻,那双过分美丽的眼睛里依旧空茫一片。
“说起来……”她缓缓说道,字句清晰,“当时我心里,确实有过一丝悔意。”
陈宇的眼中刚闪过一丝“那你为什么不救他”的神色。
祈月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依旧平稳无波,却像一把冰锥,直直捅进
的心窝里,“我后悔……未能早些出手。”
她直视着陈宇骤然变得难堪的面孔,继续用那没有感
的声音陈述。
“当
,陈师弟被王大之弟与其同伴擒住,先是逐一挑断了手脚筋脉,令他瘫软如泥。继而又以利器在他身上捅出数个窟窿,并非为了致命,只为放血。随后,他们将他赤条条地缚在一块门板上,高高悬挂于市井最显眼之处。”
殿内寂静,只有她清冷的声音在回
,每一个字都清晰得残忍。
“陈师弟起初还能嘶声哀嚎,求饶不止,声音凄厉。引得半条街的
都聚拢围观,指指点点,哄笑不绝。后来血流得多了,声音便弱了下去,只剩下嗬嗬的气音,混着嘴里的血沫。最终血淌尽了,
也就没了声息,只留下一副死不闭目的惨状。”
她略作停顿,如同在斟酌用词,然后补上了最后一句,也是让陈宇浑身血
几乎逆流的一句。
“我本该早些给他一个痛快,免得他受那么多苦。”
“你……你你你……!”
陈宇指着祈月,连连向前踉跄半步,胸
剧烈起伏,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因极致的震惊与
怒,一时竟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气急败坏的颤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