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迈
赫按了两声喇叭。
滴滴两声，声音短促，冷硬，透着一
催命般的不耐烦。
沈雪依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太过着急便把信封胡
地塞进了裤兜里，快步跑向车子。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
“妈妈！你终于来接我了！”
沈雪依系好安全带，转身就想给沈清翎一个拥抱。
“坐好。”
沈清翎冷冷地开
，身体向后靠，避开了她的触碰。
镜片遮住了沈清翎眼底的
绪，但那紧抿的嘴角和抓着方向盘有些泛白的指节，都在昭示着车主心极差。
“哦……”沈雪依悻悻地缩回了手，敏感地察觉到了车厢内的低气压，“那个……我考了728分，物理满分。”
她在求夸奖。
沈清翎发动车子，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推背感让沈雪依吓了一跳。
沈清翎目视前方，声音冷得像是在读实验报告，“知道了，发挥正常水平，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沈雪依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就是她拼了命考出来的成绩换来的评价吗？
“刚才那个
生是谁？”
沈清翎突然问道，语气随意，就像是不经意提起的。
沈雪依没有多想，解释道：“隔壁班的同学，不过我不熟。”
沈清翎冷笑一声，余光瞥了一眼沈雪依鼓囊囊的裤兜，“不熟还收
家的书？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天，你的桃花运开得很旺啊。又是班长，又是同学。沈雪依，你涉猎范围挺广啊。”
这话里的酸味，简直比实验室里的浓盐酸还要冲。
还有那句“同学”，沈清翎咬字极重，仿佛这三个字有什么
仇大恨一样。
沈雪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沈清翎这是……吃醋了？？！
那个刚才还因为冷遇而委屈的心，瞬间像是被注
了强心剂，疯狂跳动了起来。
“妈妈，你是不是……”沈雪依侧过身，大着胆子盯着沈清翎的侧脸，试探道，“不喜欢别跟我表白啊？”
“我只是不喜欢你把时间
费在无聊的荷尔蒙躁动上！”
沈清翎硬邦邦地回击，且逻辑严密得滴水不漏，“暗物质占据了宇宙的85%，而可见光只有极少一部分。你应该去探索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在高中这种狭隘的鱼塘里被……被觊觎。”
沈雪依忍着笑，把手伸进裤兜，掏出那个
红色的信封，故意在沈清翎眼前晃了晃，“那这个怎么办？要扔了吗？”
沈清翎目不斜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那是你的私物品，你自己处理。不过，沈家没有回收废纸的习惯。”
“好嘞！”
沈雪依降下车窗，当着沈清翎的面，直接把那个还没拆封的信封撕成了两半，然后又撕碎，直到变成一堆纸屑。
手一松，纸屑被风卷走，消失在车后的尾气里，“哎呀，风好大。”
关上窗，沈雪依转
看向沈清翎，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妈妈，已经处理
净了。现在我不广泛涉猎了，我就盯着那一束可见光，行不行？”
沈清翎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不想承认，就在沈雪依撕碎那个信封的一瞬间，她心里那种像是被蚂蚁啃噬的焦躁感，奇迹般地平复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原谅了这只小狐狸。
尤其是想到刚才那一幕，那个生看沈雪依的眼神，热烈、直白……最主要的是，年轻漂亮。
那是沈清翎觉得自己已经失去的，或者不敢拥有的东西。
沈清翎的眸子暗了暗，生硬地转移话题，“志愿填了吗？”
沈雪依拿出手机，打开志愿填报系统，“还没呢，正准备填。第一志愿江大物理系，没悬念吧？”
沈清翎眉皱起，“你是要报我的系？我建议你考虑数学系或者金融系，物理很枯燥的。”
沈雪依根本不听，手指飞快地
作，“我就不！我就要报物理，我就要当你的学生。怎么，沈教授是怕教不好我吗？”
沈清翎转白了她一眼，“我是怕你挂科。”
“挂科了我就去你办公室哭！”
沈雪依点击了提
，屏幕上跳出提成功的字样。
她把手机屏幕亮给沈清翎看，“喏，锁死了。以后四年，请沈教授多多指教哦～”
沈清翎瞥了一眼那个绿色的对勾，在心里叹了气，随后佯装镇定地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绪，“指教谈不上，但我丑话说在前，在我的课上，不许睡觉，不许迟到，不许招蜂引蝶，更不许……”
顿了顿，沈清翎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不许对教授有非分之想。”
沈雪依笑得眉眼弯弯，凑近了一些，声音软软糯糯的，却说着最大逆不道的话，“那如果……教授对学生有非分之想呢？”
迈赫在红灯前一个急刹停下。
沈清翎转过，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恼羞成怒的火气，“小崽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沈雪依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捂住
，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会生气就好。
会吃醋更好。
只要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没有绪的神像，她就有机会，把这尊神，彻底拉进红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