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季扬娜是法俄混血,”凯瑟琳解释道。”她在纽约大学念艺术史研究生,同时也是个职业模特。上次我们聊到社区文化的时候,我就想着一定要介绍你们认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梅发现自己竟然和这两个看起来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聊得很投机。
凯瑟琳有种知
的魅力,她能把任何话题都讲得既有
度又不枯燥。
而塔季扬娜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
都能说到点子上。
当梅提起彼得的时候,这个冷艳的俄罗斯姑娘竟然露出了一丝兴趣。
“你的侄子?”塔季扬娜问。”听起来是个很聪明的男孩。”
“聪明是聪明,”梅叹了
气。”就是最近……唉,十五岁的男孩,总是让
心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难管。”凯瑟琳感同身受地说。”既不是小孩子了,又还没真正成熟。尤其是聪明的孩子,他们的世界我们很难真正理解。”
“就是!”梅觉得终于找到了知音。”彼得最近在为托尼·斯塔克实习——对,就是钢铁侠那个斯塔克——结果每天都带着一身伤回来。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总说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了。可是……”
她停顿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这两个
毕竟才认识没几天,自己就把家里的事
全倒出来,会不会太失礼了?
但凯瑟琳只是温和地握住了她的手。”你担心他。这很正常,梅。你是个好监护
。”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梅的眼眶有点热。”我想相信他,想给他空间,但又怕……怕他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托尼·斯塔克那种
,谁知道会让彼得做什么样的工作?”
塔季扬娜看着她,那双绿眸子里难得流露出一丝柔和。”你
他。这已经很了不起了。很多孩子连这个都没有。”
凯瑟琳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开
:“梅,你说彼得很聪明,对吗?在斯塔克那种地方实习,他一定是个天才级别的孩子。”
“是的,”梅点
。”他从小就对科学特别感兴趣,动手能力也很强。”
“那就对了。”凯瑟琳笑道。”天才少年最需要的不是严厉的管束,而是一个能真正理解他们内心骄傲的引导者。他们需要有
看到他们的价值,而不是把他们当成普通孩子来要求。”
梅若有所思地点
。这话说得有道理,但具体该怎么做,她还是没什么
绪。
“这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学生。”凯瑟琳若有所思地说。”他也是个天才,也经历过叛逆期。但当你真正走进他的内心,会发现他比谁都懂得如何与这些聪明孩子沟通。”
“是吗?”梅随
问道,其实没太在意。毕竟纽约大学那么多学生,跟她和彼得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叫自在。王自在。”凯瑟琳说这话的时候很随意,就像只是提到一个普通的名字。”我是说,如果以后彼得真的需要什么引导的话……算了,以后再说吧。”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梅在医院工作的趣事。
但那个名字还是留在了梅的脑海里。王自在。听起来是个中国
?纽约大学的学生,懂得如何与天才少年相处。
仅此而已。
就像一颗被随意丢进土里的种子,此刻看起来微不足道,甚至可能被遗忘。但种子就是种子,只要条件合适,它总会发芽的。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凯瑟琳最近在写的一本关于移民文化的书,塔季扬娜即将参加的一个艺术展,梅在医院前台遇到的那些有趣的病
。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梅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发现自己的心
轻松了不少。
能有两个真正愿意倾听她烦恼的朋友,这感觉真好。
推开公寓的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彼得还没回来。
梅打开灯,走进厨房准备随便做点什么吃的。
冰箱上贴着彼得今天早上留的便条:“梅姨,今晚要晚点回来,实习有点忙。晚饭别等我了。
你!——彼得”
她盯着那张便条看了很久,然后叹了
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凯瑟琳发来的短信:“今天聊得很开心,梅。下周三还要一起喝咖啡吗?我和塔季扬娜都觉得你是个很
的
。”
梅笑了笑,回复:“当然!期待下次见面。”
发完短信,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皇后区的夜景。街灯昏黄,偶尔有车开过,一切都那么平常。
但不知道为什么,梅觉得生活好像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期待。也许是因为
到了新朋友,也许只是因为今天下午那杯咖啡特别好喝。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在奥利维亚·卡尔顿那套豪华的公寓里,王自在正抱着塔季扬娜的
体,听着凯瑟琳汇报今天的进展。
“她很孤独。”凯瑟琳说道,一边用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做着笔记。”对侄子的担忧已经到了影响她
常生活的程度。”
“很好。”王自在把玩着塔季扬娜的长发。”继续保持接触。让她习惯你们的存在,习惯向你们倾诉。等到时机成熟了,我就出场。”
但梅·帕克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她只是站在窗边,等着彼得回家,想着也许下周三可以穿那件蓝色的裙子去喝咖啡,想着那个叫王自在的年轻
是不是真的像凯瑟琳和塔季扬娜说的那么好,想着如果彼得能遇到这样一个
该多好。
夜色越来越
,皇后区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而那张无形的网,正在她毫无察觉的
况下,慢慢地,温柔地,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