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在的手很稳,握住她的手之后,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
那种触碰隔着衣料,但梅还是能感觉到手掌的温度。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最后只能看着他的衣领。
“放松。”他低声说,”跟着我的节奏走就行。”
音乐还在播放,那首老歌的旋律在客厅里回
。
王自在带着她开始移动,一步,两步,三步,转身。
他的引导很明确,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让
觉得被强迫,但也不会让
迷失方向。
梅发现自己居然跟上了,脚步自然地配合着他,身体也放松下来。
“看到了吗?”王自在对彼得说,声音平稳,”重点不是记住步法,而是感受节奏。你要让你的舞伴觉得舒服,觉得被照顾,而不是觉得在被拖着走。”
他说着,又带梅转了一圈。
这次转得更流畅,梅的裙子扬起来,然后落下。
她抬起
,第一次看向他的脸,发现他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跳得很好。”他说。
“我……我只是在跟着你而已。”梅说,声音有点不稳。
“那就对了。”王自在说,”舞蹈就是这样。一个
引导,一个
跟随,但两个
都要信任对方。”
他们又跳了一段,整个客厅就只剩下音乐声,两个
的脚步声,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梅能感觉到他的手臂支撑着她的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掠过她的额
,能感觉到两个
之间的距离,那种亲密但又保持着分寸的距离。
她的脸在发烫。
这不是跳舞该有的反应,她知道。
这是因为她太久没被一个男
这样抱着了,太久没感受到这种亲密感了。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说”够了,彼得应该看明白了”,但她没有。
她继续跟着他的步伐,继续沉浸在这段短暂的亲密里。
一曲终了,两个
停下来。王自在松开手,退后一步,朝她微微鞠躬,就像真的在舞会上跳完一支舞一样。
“谢谢你,帕克
士。”他说。
梅的心还在狂跳,脸烫得要命。她转过身,看向彼得,发现这孩子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哇哦。”彼得说,”你们……你们跳得好好。”
“那你学会了吗?”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呃……我觉得我明白了一点。”彼得挠挠
,”就是那个……那个感觉,对吧?”
“对,就是感觉。”王自在说,”来,你试试。我在旁边指导。”
接下来的半小时,王自在教彼得跳华尔兹,梅坐在沙发上看着。
她的心跳慢慢恢复正常,脸上的温度也降下来了,但刚才那种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他手掌的温度,他身上的气息,那种被
紧紧拥抱但又保持距离的矛盾感。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麻烦了。
她对这个年轻
的感
已经不只是感激和欣赏了。
那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一种她本不该有的东西。
他才二十三岁,比她小整整二十六岁。
他是彼得的导师,是凯瑟琳的学生,是一个来帮她渡过难关的善良年轻
。
她不应该对他产生这种感
。
但她已经产生了。
那天晚上,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下午跳舞的画面。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是快的,能感觉到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燥热。
她闭上眼睛,试图睡着,但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那些细节——他握住她手的那一刻,他搭在她腰上的手,他看着她时候的眼神。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在心里骂自己。
你疯了吗,梅·帕克?
你都快五十了,还在这里像个小
孩一样胡思
想?
家只是在帮你教彼得跳舞,你居然……
但她控制不住。那种感觉已经在心里生了根,无论她怎么否认都去不掉。
第二天是周
。
梅去医院上班,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
同事跟她说话她都没听到,手里的文件看了三遍还不知道写的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她坐在休息室里,拿出手机,看到凯瑟琳发来的消息。
“听说自在周六去你家教彼得跳舞了?怎么样,有没有帮上忙?”
梅打字,删掉,再打字,又删掉。最后她只回了一句:“帮了很大的忙。彼得现在会跳华尔兹了。”
凯瑟琳很快回复:“那就好。自在这方面还是很擅长的。他以前在欧洲待过一段时间,学了不少东西。”
梅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来她对王自在其实了解得很少。
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他为什么会来纽约,他在纽约大学学什么——这些她一概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是个善良的年轻
,懂得很多东西,对彼得很好,对她也很好。
但现在她想知道更多。
她想知道他的故事,想知道他眼神里那些一闪而过的疲惫从何而来,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成熟,这么……这么让
着迷。
她意识到这个想法的危险
,赶紧摇摇
,把手机放进
袋。不行,她不能这样。她得控制住自己。
但到了周一晚上,当返校舞会前一天,她站在彼得房间里,看着彼得试了五条领带都不满意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的第一反应不是给凯瑟琳或者塔季扬娜发消息,而是打开了王自在的聊天窗
。
她拍了张彼得系着
蓝色领带的照片,然后打字:“自在,你觉得这条领带配他那件西装怎么样?还是应该换成黑色的?”
发送。
她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几秒钟后,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王自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是我。”梅说,走出彼得的房间,来到自己卧室里。”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没关系。让我看看照片。”电话那
传来翻动的声音。”嗯……
蓝色不错,但可能太正式了。彼得的西装是什么颜色的?”
“灰色的。”
“那红色怎么样?酒红色那种,不要太亮的。年轻
嘛,可以大胆一点。而且酒红色配灰色西装,看起来会很
神。”
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你说得对。我一会儿让他试试。”
“嗯。”王自在说,然后停顿了一下。”你还好吗?听起来有点紧张。”
“我?”梅愣了一下,”我没什么,就是……就是有点担心彼得明天的舞会。”
“他会很好的。”王自在的声音很温柔,”你已经帮他准备好了一切。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我知道。”梅说,”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她想说的不是彼得的事,她想说的是自己的事——她想说她控制不住地在想他,想说她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想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脸。
但她不能说,因为这太荒唐了,太不合适了。
“只是什么?”王自在问。
“没什么。”梅赶紧说,”谢谢你帮我出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