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虚而有些不自然的脸上，“是身上有伤，疼得睡不着吗？”
“没……没有。”我连忙摇
，不敢与她对视，“弟子只是在……在回想今
比试的心得。”
“嗯。”她点了点，似乎并没有怀疑我的话。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递给我，“这是‘玉肌膏’，活血化瘀最是有用。你今与
比试，身上想必有不少淤青，睡前涂抹一些，明便能消散。”
我接过那冰凉的瓷瓶，
手细腻，瓶
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弟子多谢师父。”
“你我师徒，不必如此客气。”她看着我，烛光在她的眸子里跳跃，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昭儿，今在剑院，你的表现很好。你的悟
，是我生平仅见，假以时，成就必定在我之上。”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但是，修炼一途，切忌心浮气躁，欲速则不达。你的根基太弱，就像一棵幼苗，需要的是耐心浇灌，而不是拔苗助长。明白吗？”
她的话，像是一把
准的利剑，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伪装。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只能低着，闷声应道：“……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她似乎也觉得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语气又缓和下来，“早些休息吧，明还要练剑。”
说完，她便端起烛台，转身走出了我的房间，并体贴地为我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黑暗和寂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那
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
我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个冰凉的“玉肌膏”瓷瓶，目光却死死地盯着被我藏着魔道玉球的枕。
一边是师父的殷切教诲和光明正道，另一边，是魔的无上邪功和欲望的
渊。
我把那个装着“玉肌膏”的白瓷瓶放在了床，但没有立刻去碰那个藏着魔功的玉球。
苏云袖的话，像一盆凉水，浇熄了我心里的那邪火。
她说得对，我现在的根基，就像一棵幼苗，经不起任何狂风
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苏云袖已经准备好了药膳，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眼神却比往柔和了些。
我一气将那碗苦涩的药汤喝完，感觉一暖流从胃里升起，流遍四肢百骸，将昨夜修炼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今天还要去剑院吗？”她在我喝完药后，开问道。
“去。”我回答得很
脆。
她点了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我出门前，又嘱咐了一句：“别太勉强自己。”
我来到剑院的时候，里面已经很热闹了。
不少弟子已经开始了晨练，剑刃
空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晚照正和几个
弟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眼睛一亮，冲我招了招手。
“陆昭！这里！”
我走了过去，那几个弟子也都好奇地打量着我。
“晚照，这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个新来的师弟？”一个脸圆圆的弟子问道。
“对啊！就是他！”林晚照一脸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别看他瘦，剑法可厉害了！”
我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冲那几个师姐笑了笑。
“陆昭，我们今天继续！”林晚照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她从兵器架上取了两柄木剑，将其中一柄扔给我，“昨天我们没分出胜负，今天一定要打个痛快！”
“好。”我接过木剑，一战意也从心底升起。
我们再次站到了石坪中央。
这一次，周围看热闹的弟子比昨天更多了。
显然，昨天那场不分胜负的比试，已经让不少对我这个新来的“苏师叔的弟子”产生了兴趣。
“看招！”林晚照娇喝一声，率先发动了攻击。
她的剑法依旧灵动迅捷，如穿花蝴蝶，招式变化多端。
但和昨天不同的是，我今天的心态完全变了。
我不再是被动地拆解她的招式，而是开始主动地寻找她的绽，进行反击。
我们你来我往，剑锋
错，木剑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比昨天更加轻盈，丹田里那丝微弱的气感，也似乎随着剑法的施展而变得活跃起来。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突刺，都比昨天更加流畅，更加得心应手。
而林晚照，也在这种高强度的对攻中，飞速地成长着。
她的一些剑招，原本还有些生涩，但在我的
迫下，也渐渐变得圆融自如。
我们就像两块互相打磨的璞玉，在一次次的碰撞中，都绽放出了更加璀璨的光芒。
“叮！”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的木剑再次狠狠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反震力让我们两同时后退了数步。
“不打了不打了！”林晚照拄着剑，大地喘着气，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满是汗水，但那双杏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这家伙，怎么一天不见，又变厉害了这么多！再打下去，我非得累死不可！”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师姐的剑法，也进了不少。”我由衷地说道。
“那是当然！”她得意地扬了扬下
，“本姑娘可是天才！”
我们相视一笑，那种棋逢对手、共同进步的快乐，是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法替代的。
就这样，我每天的生活变得异常充实。
白天去剑院找林晚照练剑，在一次次的切磋中磨练自己的剑技；晚上回到听雨小筑，喝下苏云袖为我准备的药膳，然后盘膝静坐，修炼那虽然枯燥但却能稳固根基的《浣花经》。
我刻意地不去想那枚玉球，不去想那门可以让我一步登天的魔功。我将所有的力，都投到了这复一的苦练之中。
我的身体在药膳和练剑的双重滋养下，以
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壮起来。
原本瘦弱的肩膀变得宽阔，手臂上也渐渐有了结实的肌线条。
丹田里的那丝气感，也在我持之以恒的修炼下，慢慢壮大，从最初的涓涓细流，汇聚成了一条奔腾不息的小溪。
我和林晚照的关系，也在这一场场的比试中，变得越来越好。
我们不再仅仅是练剑的对手，更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她会给我讲剑派里的各种趣闻，会带我去后山掏鸟蛋、下河摸鱼，也会在我练剑累了的时候，从怀里掏出偷偷藏起来的点心塞给我。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常常会忘记自己背负的秘密，忘记那个死在我房里的魔，忘记我来浣花剑派的真正目的。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有了第一个朋友的少年。
这天，我们又像往常一样，在剑院练完剑后，偷偷溜到了后山的瀑布边。
“陆昭！你看我！”林晚照脱了鞋袜，赤着一双雪白的小脚，在水潭边的浅水区里踩水嬉戏，水花四溅，打湿了她的裙角。
她笑得像个孩子，清脆的笑声在巨大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