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浑身燥热。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却又很快被院子里的微光唤醒。
脑昏昏沉沉，像是灌了铅。
我推开房门，清晨的凉意让我打了个哆嗦，稍微清醒了些。
苏云袖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用一根青玉簪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边。
晨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让她那张本就清丽绝俗的脸庞，更添了几分不食
间烟火的仙气。
她正静静地看着竹林，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美得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我揉了揉眼睛，有些恍惚地走上前去，准备向她请安。
“师父，早……”
话还没说完，我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又冒了出来。
昨夜在梦中纠缠不休的赤
胴体，此刻竟与眼前师父那清冷绝尘的身影，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一
邪火毫无征兆地从丹田窜起，直冲下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那刚刚换上的、还带着皂角清香的弟子服下，我的
不受控制地、迅速地硬了起来，
神抖擞地顶起了一处明显的帐篷。
那感觉突兀而又强烈，让我整个都僵住了。
苏云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缓缓转过来。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那张因为没睡好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然后，自然而然地，向下滑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看到她那双一直平静如水的眸子，猛地睁大了一瞬。
一抹动的红晕，以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白皙的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最后染红了整张俏脸。
她的视线像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移开，望向了别处，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顺着她刚刚的视线低一看，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手忙脚
，下意识地想用手去遮挡，又觉得这动作更加欲盖弥彰。
最后只能尴尬地侧过身子，希望那宽大的衣袖能稍微遮掩一下这冲天的尴尬。
“师……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声音
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脸烫得能煎
蛋。
苏云袖背对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甚至能听到她那有些紊的呼吸声。
最终，她还是转了过来，只是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脸上，绝不再往下看分毫。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故作平静地说道：“你……你这个年纪，气血方刚，晨起时有些……反应，也是……也是正常的。”
她这话说得磕磕
，显然也是在极力维持着自己做师父的尊严。
我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子里抠出一座听雨小筑了，恨不得立刻就地消失。
“你……你这几
修炼《浣花剑诀》，根基已经打得不错了。”苏云袖像是为了尽快跳过这个话题，连忙说道，“你的悟
虽好，但终究是闭门造车。想要真正有所进，光靠自己苦练是不够的。”
她看着我，神色认真了几分：“是时候，去‘剑院’了。发布页LtXsfB点￠○㎡”
“剑院？”我愣了一下，被这个新名词吸引了注意力。
“嗯，”她点了点，“剑院是我派弟子常切磋剑法的地方。你如今也算正式
了门，与同门师兄弟们多加比试，在实战中磨练，远比你一个在这里练上一年半载更有用处。也能……让你这过剩的力，有个宣泄的地方。”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脸上那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晕，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那尴尬的
绪，瞬间被一种强烈的向往和期待所取代。
剑院！和其他弟子比试！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
能和真正会武功的
手，我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水平，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变得更强！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能立刻离开这个让我尴尬到想死的院子！
我跟着苏云袖，心里揣着一丝忐忑和九分期待，第一次踏了浣花剑派的剑院。
与听雨小筑的幽静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和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宽阔的石坪上，数十名身穿各色弟子服的男男
正在捉对练剑，剑光闪烁，呼喝声此起彼伏。
他们大多比我年长，一个个身姿挺拔，气势不凡，看得我眼花缭，也让我心底那点刚刚升起的自信，又悄悄地缩了回去。
苏云袖领着我来到一位正在场边指点弟子的中年剑师面前。那剑师四十出年纪，面容严肃，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身上自有一威严。
“林师姐。”苏云袖对她行了一礼，“这是我新收的弟子，陆昭。我带他来剑院，想请师姐安排几场比试，让他见见世面。”
那位林剑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目光锐利得像剑锋，让我有些不自在。
她点了点，声音洪亮地说道：“既是苏师妹的弟子，便也是我浣花剑派的门。只是剑院有剑院的规矩，比试切磋，点到即止，不可伤了同门和气。”
她转身，随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正在练剑的、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弟子，扬声喊道：“李默，你过来。”
那个叫李默的弟子闻声，收了剑势，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行礼：“林剑师，苏师叔。”
林剑师指着我，对李默说道：“这是你苏师叔新收的弟子，陆昭。你陪他走几招，让他熟悉一下剑院的规矩。”
李默看了我一眼，见我只是个还没他肩膀高的瘦弱少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以为意，但还是客气地抱拳道：“陆师弟，请。”
我
吸一
气，握紧了手中的木剑，摆出了《浣花剑诀》的起手式。
“请师兄指教。”
比试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李默师兄的剑法并不算妙，甚至在我看来，招式之间还有不少
绽。
可他的力量和速度，却完全碾压了我。
我那点可怜的气血，根本支撑不住长时间的对耗。
他每一剑劈来，都带着呼呼的风声，我只能勉强用木剑格挡。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我虎发麻，手臂酸软。
我的剑招再妙，悟再高，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到二十招，我的木剑就被他一剑磕飞，整个被他
得连连后退，最后狼狈地一
跌坐在地上。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虽然那些笑声里没有恶意，但依旧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陆师弟，承让了。”李默收了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朝我拱了拱手。
我涨红了脸，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木剑，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结果都大同小异。
林剑师似乎有意磨练我，给我安排的对手，无一不是比我年长三四岁的师兄。
他们的剑法或许不如我“理解”得透彻，但无论是身高、臂展，还是气力、耐力，都远胜于我。
我一次次地被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