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袖那张染着红晕的清冷脸庞就会浮现在我眼前。
她的眼神,她的呼吸,她指尖冰凉的触感,还有她身上那
淡淡的花香……这一切都像无形的丝线,将我的心神牢牢缠住,让我无法集中
神。
再这样下去,别说修炼了,我迟早会走火
魔。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靠在墙边的木剑,推开院门就往外走。
我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让我把脑子里这些
七八糟的念
全都忘掉的地方。
剑院。
只有在那里,在一次次剑锋的
错中,在汗水和疲惫的洗刷下,我才能找回片刻的安宁。
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剑院时,这里依旧是那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我贪婪地呼吸着这里混杂着汗水、尘土和钢铁气息的空气,感觉心里那
烦躁和压抑,终于被冲淡了几分。
我一眼就看到了林晚照。
她今天没有和那几个
弟子凑在一起,而是独自一
在角落里练剑。
她的剑法依旧灵动,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的招式里少了几分往
的活泼,多了几分心不在焉。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到来,一剑刺出后,便收了剑势,转
向我看来。
看到是我,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脸上那副百无聊赖的表
也一扫而空。她提着剑,迈着轻快的步子,像只花蝴蝶一样朝我跑了过来。
“陆昭!”
她跑到我面前,站定,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那双明亮的杏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像是在检查什么。
“你昨天跑哪儿去了?”她开
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埋怨,“我等了你大半天,还以为你……还以为你生病了呢!”
她本来想说“还以为你掉进水里淹傻了”,但话到嘴边,又想起了昨天那尴尬又亲密的场景,小脸一红,硬生生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我看着她那副气鼓鼓又带着几分关切的可
模样,心里一暖,那
压抑了一早上的烦躁也消散了大半。
“我没事。”我笑了笑,找了个半真半假的借
,“师父昨天教了我一套新的轻功,让我在院子里好生练习,不许我出来。”
“新轻功?”林晚照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她凑到我跟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什么轻功?快使出来给我瞧瞧!是不是比我的‘飞燕步’还快?”
“叫‘寻芳步’,我还练得不好,走起来歪歪扭扭的,哪能跟师姐你的‘飞燕步’比。”我连忙摆手。
“算你识相!”她得意地扬了扬下
,但随即又撇了撇嘴,“不过你师父也真是的,练功就练功嘛,也不用把你关在院子里一整天吧?害我昨天一个
练剑,无聊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另一柄木剑塞到我手里,“别废话了!快来快来!昨天没分出胜负,今天我们继续!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回去后,又偷偷琢磨了一下你的剑招,想出了好几个
解的法子,今天非要打得你落花流水不可!”
她拉着我走到石坪中央,摆开了架势,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又恢复了往
的神采。
看着她充满活力的笑脸,我心里最后一丝
霾也随之散去。
或许,不去想那些遥远又复杂的事
,就只是专注于眼前,专注于每一次挥剑,专注于和朋友的每一次切磋,才是我现在最该做的事
。
“好,”我握紧了手中的木剑,朝她笑了笑,“那今天,师姐你可要手下留
了。”
“少啰嗦!看剑!”她娇喝一声,脚尖一点,身形便如一道
色的闪电,朝我直冲而来。
“叮!”
木剑又一次清脆地
击,我和林晚照各自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连续半个多时辰高强度的对练,让我们的额角都挂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不打了,不打了!”林晚照率先收了剑,一
坐在地上,用衣袖胡
地擦着额
上的汗,“你这家伙,今天怎么跟吃了药一样,剑招又快又狠,我的手腕都快被你震麻了!”
我拄着剑,看着她那副气喘吁吁却又
神百倍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烦闷也早就被汗水冲刷得一
二净。
今天的比试,我确实打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投
,甚至可以说是凶狠。
我需要这种高强度的对抗,来压制脑子里那些不断冒出来的旖旎念
。
“是你剑法生疏了。”我笑了笑,也在她身边坐下。
“才没有!”她立刻反驳,不服气地说道,“明明是你进步太快了!说,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偷偷加练了?”
“算是吧。”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看着我,忽然不说话了,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杏眼,此刻却多了一丝探究。
“陆昭,”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你的剑告诉我的。”她煞有介事地说道,“今天的你,不像是在比试,倒像是在跟谁赌气。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一点余地都不留。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苏师叔又罚你了?”
我没想到她的感觉竟然这么敏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没……没有。”我只能

地否认。
“哼,不说就算了。”她见我不想说,也没再追问,只是从地上跳了起来,冲我一扬下
,“坐着也是坐着,走,我们去后山玩!”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天才在那里差点溺水的事
,一提到“玩”,整个
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活泼劲儿。
“又去?”我有些犹豫。那个地方,现在对我来说,也成了个是非之地。
“去嘛去嘛!”她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去多可惜!我保证,今天绝对不靠近水边了,行不行?”
她晃着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期待的小脸,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吧。”
我们又一次来到了那条熟悉的林间小径。
有了昨天的经历,今天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同。
她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拉着我的手腕跑,而是和我并排走着,步子也慢了许多。
当我们再次看到那条从天而降的白色瀑布时,巨大的水声将我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你看,今天彩虹更大更漂亮!”她指着瀑布上的虹光,兴奋地对我喊道。
我们走到那块熟悉的
地上坐下。她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再靠近水潭,只是离得远远的,看着那壮观的景象。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从
地上拔起一根狗尾
,在手里把玩着。
“陆昭。”
“嗯?”
“昨天……我回去后,我娘问我衣服怎么湿了。”她低着
,声音很小,被巨大的水声掩盖得有些模糊。
“……那你是怎么说的?”我心里一紧。
“我说……我不小心摔进水沟里了。”
“她信了?”
“信了。不过她骂了我一顿,说我这么大了还这么疯,跟个野小子一样。”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她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