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忙音似乎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维持住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极了尊刚被石膏凝固住的雕塑。
过了小半会功夫,笪光才极其缓慢,犹如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再次翻过身,重新仰面躺倒,眼神空
地瞪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块
色、形状不规则的霉斑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像极了块丑陋的伤疤。
周围是蛛网般的细小裂纹。
“唉……”又是一声悠长而空
的叹息,似比刚才更加绝望。
他摸到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找到了那个标注为妈的号码。
开始重复上之前同样艰难的过程,拨通,等待,用同样
涩卑微的声音陈述请求。
而电话那
的
声,明显是更加遥远和心不在焉,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小孩的哭闹声。
“明天?明天我要带小宝去打预防针……很重要……学校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吗?你又闯什么祸了?……好了好了,我尽量下午抽空过去看看吧,上午真不行……”
语气里,同样是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悦和敷衍。
这一次,笪光连再见都没说,在对方自顾自的唠叨声中,默默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散发汗味的旧床单上,屏幕朝下。
房间里愈发黯淡,笪光睁着空
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霉斑。
黑暗中,它仿佛在蠕动,在扩大,似是要将他整个吞噬。
“唉……”第三声叹息,轻得如同呓语,消散在污浊的空气里。
“这种枯燥无味……令
作呕的生活……”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有
骨髓的疲惫和麻木,“……我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