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钰眼中寒光一闪:“可看清是什么
?”
“看身形步伐,像是军中好手,但未着军服。”吴顺道,“属下还发现,昨夜有一队
马潜
京郊东十里铺,似乎在搜寻什么。”
“东十里铺……”裴钰沉吟,“那是裴氏田产所在,也是陈崇弹劾中所谓的‘强占民田’之地。他们想伪造证据。”
吴顺急道:“公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让属下带几个兄弟,去把他们……”
“不可。”裴钰摇
,“你若动武,正好坐实了裴氏‘横行乡里’的罪名。他们
不得我们自
阵脚。”
“那该怎么办?”
裴钰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泛黄的账册:“这是裴氏在京郊田产的详细记录,何时购置、地契编号、历年收成,皆记载在册。”他又从暗格中取出几张地契,“你连夜出城,将这些
给刑部侍郎周大
。他与我父亲有旧,为
刚正,定会主持公道。”
“可是府外有监视……”
“从西墙狗
出去。”裴钰道,“那里隐蔽,他们未必注意到。”
吴顺接过账册地契,郑重收好:“公子放心,属下拼死也会送到!”
“活着送到。”裴钰拍拍他的肩,“你母亲还等你回家。”
吴顺眼眶一热,重重点
,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阿月关好窗,转身见裴钰负手立于窗前,望着沉沉夜色。
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影,如孤竹挺立,虽寒风凛冽,却宁折不弯。
“公子,”阿月轻声道,“您去歇息吧,天色已晚。”
裴钰摇摇
:“睡不着。”他忽然问,“阿月,你怕吗?”
阿月一怔,随即坚定道:“有公子在,
婢什么都不怕。”
裴钰转过
看她,眼中有着复杂的
绪:“若裴氏真的倒了,我可能一无所有,甚至沦为阶下囚。到那时,你……”
“
婢会一直跟着公子。”阿月毫不犹豫,“无论公子是贵是贱,是富是贫,
婢都是公子的丫鬟。这是
婢的誓言,至死不变。”
裴钰静静看着她,良久,轻声道:“傻丫
。”
可他的眼中,分明有着感动与暖意。
窗外,乌云渐拢,遮住了月光。
汴京城的夜晚,暗流汹涌。
阿月知道,前路艰险。
但她更知道,无论风雨多大,她都会守在公子身边。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