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比生死更重要。”
就像吴顺知道的一样。
裴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却眼神坚定的少
,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流放以来,他第一次感到,自己不是完全孤独的。
“好。”他听见自己说,“我们不分开。”
阿月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裴钰将外袍重新披在她身上,“但你要答应我,若真到了生死关
,你要先顾自己。这是我的命令,你必须听。”
阿月想反驳,但看到公子眼中的坚持,终是点
:“
婢……遵命。”
裴钰这才松了
气。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
粮:“吃吧,明天还要赶路。”
“公子您呢?”
“我吃过了。”裴钰撒谎。
其实他这一天只喝了点溪水,所有的
粮都留给了阿月。
阿月将信将疑,但还是接过来,小
吃着。
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公子,吴顺他……”
“我知道。”裴钰望向庙外夜色,“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天,会有
为此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阿月从未听过公子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仿佛换了个
。
“公子,您说……谢将军会知道我们的处境吗?”她忽然问。
裴钰沉默片刻:“但愿他不知道。”
“为什么?”
“若他知道,定会不顾一切回来。可边关更需要他。”裴钰轻声道,“而且……我不想连累他。”
阿月似懂非懂,却不再多问。
夜
了,山风呼啸。
庙里,两
依偎着取暖。
阿月靠在裴钰肩
,渐渐睡去。
裴钰却毫无睡意,他望着窗外那一弯冷月,心中思绪万千。
吴顺的死,阿月的追随,流放的屈辱,京中的暗流……这一切都像巨石压在心
。
而最让他不安的,是那个远在边关的
。
谢昀,你现在可安好?
若你知道我落得如此境地,会怎么做?
他不敢想。
月光清冷,照着
庙里相依为命的两个
,也照着千里之外北境山林中那两个正在养伤的战士。
裴钰轻轻将熟睡的阿月往怀里拢了拢,为她掖好衣角。
既然选择了同行,那便一起走下去吧。
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
渊,至少,不再是一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