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腿伤疼得像刀剜,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桥栏。
桥下那汪残月依旧沉默地照着,像在等待一个坠落的灵魂。
但它等不到了。
那个灵魂已经重新握住了船舵,虽然船已千疮百孔,虽然前方是怒海狂涛。
可他不会再松手。
他抬起
,望向远处绮霞阁那片依旧亮着的、渐渐稀疏的灯火。
阿月,你在那里吗?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被什么
困住了?
别怕。
我来了。
裴钰
吸一
气,扶着桥栏,一步一步,朝着那片灯火走去。
他的脸苍白,眼眶微红,眉宇间仍有倦意与痛色,但那里面,有了一种方才还没有的东西。
不是希望。
是决心。
比绝望更
,比恐惧更沉,比死亡更不可阻挡的决心。
他要找到她。
无论她在哪里,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模样,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要找到她。
然后,他会变强。
他会回到汴京,会站在朝堂之上,会让那些欠下血债的
,一一偿还。
他会成为一堵墙,一把刀,一方可以庇护所有他想庇护之
的天。
他不会再让任何
,伤害她。
月色如霜,铺满空寂的长街。
那个清瘦的身影在夜色中踽踽独行,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像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刻进了骨骼。
他没有回
。
那汪残月在他身后,渐渐被云遮蔽,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