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动,那她还有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这份恨。
否则她这大半年的隐忍、筹谋、委曲求全,都将变成一个笑话。
她不能。
夜风拂过窗棂,吹动那盆迎春的花瓣,落下几片明黄。
她睁开眼,将那片月光、那平稳的呼吸、那残留的温度,一并驱出脑海。
她还要走的路,还很长。
她不能停在这里。
更不能……为他停在这里。
她这样告诉自己。
一遍,又一遍。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直到身后传来他起身的窸窣声,衣料轻响,步履从容,一如往常。
她闭着眼,假装仍在沉睡。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发。
很轻,像羽毛。
像昨夜那个吻。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渐远,门扉轻阖。
室内重归寂静。
林常乐睁开眼。
她望着那扇已阖上的门,许久许久。
然后她起身,如常梳洗,如常用膳,如常处理府中一应事务。
如常。
只是那一
,她始终没有去碰那幅未绣完的玉兰。
她将它收进了箱笼的最
处,与那些密函并排放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