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身月白的长衫,少了几分纨绔气,倒显出几分世家公子的清隽。看见她下轿,他迎上来,脚步有些迟疑。
“委屈你了。”他说。
阿月摇摇
。
她抬起
,看着这座小小的院落,看着那几竿摇曳的翠竹,看着天边那
渐渐西沉的夕阳。
这里比她想象的好。
比绮霞阁好一万倍。
可这里没有公子。
所以这里不是她的家。
萧玄度将她引进屋里。
屋内陈设简单却雅致,妆台、衣柜、床榻,一应俱全。窗边还放着一盆新移来的兰花,青翠的叶片上挂着几滴未
的水珠。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他站在门
,没有进来,“就让
随便布置了些。缺什么,你同丫鬟说。”
阿月看着那盆兰花,想起裴钰书房窗台上那盆养了三年的墨兰。
那是他亲手种的。
也是他教她认的。
“多谢公子。”她说,声音很轻。
萧玄度点了点
。
他站在门
,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说:“你好好歇着。有什么事,让
去前院叫我。”
他转身离去。
夜里,阿月独自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望着陌生的帐顶。
月光从窗纱漏进来,在地上铺成一小片银白。
她想起裴钰。
想起他在
庙里将她救起的那双手,想起他教她认字时的耐心,想起流放路上他用身体为她挡风的姿态,想起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他靠近时眼中的渴望与绝望,想起她偏过
时,他那一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
公子,您在哪里?
您是不是还在找我?
您一定急坏了。
对不起。
阿月不是故意要消失的。
阿月一定会回去。
等我。
她将脸埋进枕
,让那一点点湿意,无声地洇开。
窗外,夜风拂过竹梢,沙沙作响,像在回应她无声的呼唤。
而在她看不见的远方,那个同样被月光照着的
,正站在空无一
的街心,望着绮霞阁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灯火。
他们之间,隔着一座城,隔着一道门,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夜晚。
可他们都还在等。
等天亮。
等重逢。
等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属于他们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