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抬不起来。
因为那个吻——
她不反感。
不仅不反感。
她甚至觉得……很熟悉。
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被这样吻过。
像她等这个吻,等了很久很久。
她闭上眼睛。
任由他吻。
任由他的眼泪落在她脸上。
任由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她。
阿月睁开眼,对上他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
那眼里有泪,有痛,有欢喜,有绝望。
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可她没有时间看了。
因为她清醒了。
她是萧玄度的妾。
她不能这样。
阿月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几步。
“公子,”她的声音发抖,“我……我不能……”
她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阿月!”
她没有回
。
她不敢回
。
她怕一回
,就再也跑不掉了。
阿月一
气跑下山,跑回别院,跑进自己的屋子,砰地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大
大
喘气。
心还在跳。
跳得快要撞出胸腔。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那个
的温度。
滚烫的。
像烙铁一样,烙在她心上。
她闭上眼睛。
眼前全是他的脸。
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那滴落在她颈侧的泪,那句“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他是谁?
为什么她看见他哭,心会疼?
为什么她明明不认识他,却觉得自己等了他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
的样子,已经刻进她心里。
再也抹不掉。
而石阶上,裴钰独自站在那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风吹过,吹
了他的发,也吹
了他脸上的泪。
他慢慢蹲下身,将脸埋进掌心。
他没有哭。
他只是蹲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困兽。
她不记得他了。
她真的不记得他了。
她看他的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
。
这个认知,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
一刀一刀,剜他的心。
可他没有放弃。
他抬起
,望向山下那座小小的别院。
那是她住的地方。
她就在那里。
活着。
好好地活着。
这就够了。
其他的,他可以等。
等她想起来。
等她回来。
等她……再叫他一声“公子”。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慢慢走下山。
脸上没有表
。
可那双眼,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找到她了。
无论她记不记得他。
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
无论要花多少时间。
他都会等她。
等她回家。
或者……绑她回家。
他们约定好的。
再也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