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将那
足以焚天的怒火,硬生生地压回我的肚子里。
我将雪儿向我的怀里又拉了拉,试图用我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那些黏腻的、让
作呕的视线。
这短短几十秒的电梯下行时间,对我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充满了屈辱和无力的噩梦。
“叮——”
电梯终于到达了一楼。那两扇金属门,对我来说,就像是地狱大门的开启。
门一开,我几乎是立刻就拉着雪儿的手,逃也似地冲了出去,一秒钟都不想再在那个令
窒息的空间里多待。
直到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呼吸到外面那带着青
香气的、清新的空气,我那颗因为愤怒和压抑而快要
炸的心脏,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老公,你走那么快
嘛呀?”雪儿被我拽得一个踉跄,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没……没什么。”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里面太闷了,想快点出来透透气。”
我努力地摒弃着刚才在电梯里那不爽的念
。
我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意外,那只是一群没素质的底层工
,不必跟他们计较。
他们很快就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就像路边的垃圾一样。
我开始和雪儿一起,沿着小区里的林荫道,慢慢地散步。
我试图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雪儿的身上,集中到我们之间的甜蜜对话上。
雪儿也像往常一样,挽着我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跟我分享着她今天在网上看到的趣闻。
“老公,我跟你说,我今天看到一个视频,超好笑的,一只猫咪……”
我努力地听着,努力地微笑着,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
。
我们没走几步,我突然感觉脚下一松。我低
一看,原来是右脚的鞋带开了。
“老婆,你先到前面那个花坛边等我一下,我系个鞋带。”我对雪儿说。
“好呀。”雪儿乖巧地点了点
,松开我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向前面不远处的那个圆形花坛走去。
我看着她那轻盈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然后,我走到路边,在一栋居民楼外的路灯下,蹲了下来,开始慢条斯理地系着我的鞋带。
就在我刚把鞋带穿好的时候,我身后那栋居民楼的单元门,被
从里面推开了。一阵嘈杂的、带着浓重
音的说话声,传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回
看了一眼。
是他们!
是刚才在电梯里的那四个装修工
!
他们勾肩搭背地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大声地聊着天,嘴里还叼着刚刚点燃的、冒着廉价烟
味的香烟。
他们似乎是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却又因为即将下班而显得有些亢奋的表
。他们并没有看到蹲在路灯
影下的我。
而他们聊天的内容,像一把把淬了毒的、烧红的匕首,一字不差地、清清楚楚地,捅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
!二狗,你小子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一个留着胡子拉碴的、身材最高大的工
,用力地拍了一下那个在电梯里蹭到雪儿的
瘦工
的后背,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语气大声嚷嚷道。
“就是!那娘们儿,可真他妈的正点啊!那脸蛋,那皮肤,白得跟牛
似的!比电视里那些明星还好看!”另一个满脸麻子的工
附和道,嘴里的香烟因为说话而一抖一抖的,烟灰落在了他肮脏的衣服上。
那个被称为“二狗”的
瘦工
,被他的同伴们围在中间,脸上露出了无比得意和猥琐的笑容。^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狠狠地吸了一
烟,然后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洋洋得意地吹嘘道。
“那还用说?我跟你们讲,那手感……啧啧啧,那胳膊,又滑又
,跟豆腐似的!我刚才蹭那一下,差点没当场就
了!”
“
!你小子就蹭了一下胳膊就爽成这样?”大个子工
不屑地骂道,“你他妈不是说你看到她
子了吗?快说说!到底看到了啥?有多大?颜色正不正?”
“对对对!快说快说!”其他几个
也立刻来了兴致,催促道。
“二狗”被众
围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清了清嗓子,像一个说书先生一样,开始绘声绘色地、添油加醋地,回忆起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一幕。
“我跟你们讲,那娘们儿的
子,虽然穿着衣服,但看着就不小!绝对有料!她刚才低
看手机的时候,那领
一敞开,我
!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道。
“里面是那种……就是那种没有带子的胸罩!
色的!她那
子,白花花的一大片,就被那玩意儿给包着!因为她弯着腰,那两坨
都挤在一起了,那条沟……啧啧啧,
得能夹死苍蝇!”
“我
!真的假的?你小子没吹牛
吧?”
“吹你妈的牛
!老子看得真真儿的!那
,又白又
,晃得我眼都花了!我敢打赌,那
,肯定是他妈
色的!”
“
!便宜旁边那男的了!每天晚上都能摸这样的大白兔,还能
那么正的
,他妈的,真是上辈子积德了!”
“就是!要我说,这种极品娘们儿,就不该只配一个男
!就该让兄弟们一起爽爽!要是能把她弄到工地的工棚里,把她衣服扒光了,绑在床上,咱们四个
着
她,那他妈才叫
生!”
“对!
了她!让她知道知道,咱们这些
体力活的,家伙事儿有多厉害!保证把她
得哭爹喊娘,下不了床!”
他们的话,一句比一句下流,一句比一句肮脏。
他们用最粗鄙的语言,编排着对我妻子最恶毒的凌辱。
在他们的嘴里,我的雪儿,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
,而是一个可以随意
、
流享用的、没有灵魂的
玩具。
我蹲在路灯的
影里,全身的血
,仿佛都凝固了。
我听着他们那一句句不堪
耳的污言秽语,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这些肮脏的声音所侵蚀、所瓦解。
愤怒?我已经感觉不到愤怒了。
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彻骨的、
骨髓的无力感和屈辱感。
我应该冲上去。
我应该像个真正的男
一样,像个英雄一样,冲到他们面前,用我的拳
,让他们为自己说出的每一个脏字,付出血的代价。
但是,我的腿,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
我看了看他们四个那膀大腰圆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这副被办公室掏空了的、文弱的身板。
我一个
,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四个?
冲上去,唯一的下场,就是被他们按在地上,打得
血流,然后当着我的面,继续用更下流的语言,来羞辱我的妻子,羞辱我的无能。
甚至,他们会因此而注意到我,注意到我的妻子。
他们会知道,刚才电梯里那个“正点的娘们儿”,就住在这附近。
这只会把雪儿,置于一个更危险的境地。
我不能。
我什么都不能做。
我只能像一个懦夫一样,蹲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