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错愕的脸，转过身，
也不回地，大步走向了电梯间。
留下李强一个
，在原地，莫名其妙地，又长长地，叹了一
气。
一整个上午，我都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
。
昨晚和今晨那两次耻辱
的、兵败如山倒的经历，像两座沉重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我的心，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却没有打开任何一个工作文件。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像一台死机了的电脑，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思考。
我只是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自己冰冷的胳-膊里，静静地发呆。
办公室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键盘的敲击声清脆而富有节奏，打印机在不远处发出规律的“嗡嗡”声，同事们偶尔会低声地讨论着工作上的问题，或者凑在一起分享着某个刚听来的八卦。
这一切属于正常世界的声音，此刻在我听来，却显得无比的遥远和刺耳。
它们像一根根无形的针，不断地提醒着我，我是个异类，是个已经被这个正常世界抛弃的、连男最基本功能都丧失了的废物。
我能感觉到，偶尔有同事从我身后经过时，会投来一丝好奇的目光。
他们可能在想，那个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张晓琳，今天是怎么了？
是跟老婆吵架了？
还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大麻烦了？
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我正在经历着一场足以摧毁我所有自尊和骄傲的、无声的崩溃。
屈辱，像浓得化不开的墨汁，将我的整个心脏都浸染得一片漆黑。
我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雪儿那双从疑惑、期待，到最后充满了担忧和心疼的眼睛。
她越是体贴，越是善解意，我就越是觉得自己像个不可饶恕的罪，一个连自己心
的
最基本的需求都无法满足的、可悲的废物。
我甚至开始害怕回家，害怕看到她，害怕面对她那双清澈的、能
悉一切的眼睛。
我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
我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睡一觉醒来，一切都能恢复正常。
但手臂上传来的、因为长时间压迫而产生的麻木感，却在无
地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一
求生的本能，让我从那片绝望的泥潭里，挣扎着抬起了。
我必须做点什么，我必须找到原因，找到解决的办法。
我不可能就这么……完了。
我坐直身体，
吸了一气，然后打开了电脑的浏览器。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羞耻和恐慌，在搜索框里，颤抖着打下了几个字。
“男突然不行了是什么原因？”
点击搜索。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网页瞬间就刷新了。
然而，映
我眼帘的，却不是我想要的科学解释和专业建议。
整个屏幕，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各种颜色鲜艳、字体夸张的弹窗广告给占满了。
“xx男科医院，十五年专注男健康，还您男雄风！”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专家”像，在一个巨大的弹窗里对着我微笑。
“老公不行了？别担心！试试这款‘一夜七次郎’！纯中药提取，无副作用，让你重返十八岁！”另一个弹窗里，一个穿着
露、身材火辣的美模特，正拿着一盒包装花哨的药，对着我搔首弄姿。
“阳痿早泄？不用怕！点击咨询，在线专家一对一为您解答难言之隐！”
“惊！男过了三十岁，百分之八十都有这个问题！一个小方法教你解决！”
这些广告，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向我这个无助的、绝望的“病”。
它们用最直白、最粗的方式，将“阳痿”这个我一直不敢直视的词，血淋淋地、反复地拍在我的脸上。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菜市场里，供围观的怪物。
我烦躁地、一个一个地关掉那些弹窗，试图从那些广告的缝隙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我看到的，全都是一些危言耸听的标题党文章，和各种漏百出的、所谓的“患者案例”。
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焦虑，让你恐慌，然后诱导你点击那个“在线咨询”的按钮，把你引向他们
心布置的、昂贵的消费陷阱。
这里没有答案。这里只有生意。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在现实世界里找不到答案，我的手，鬼使神差地，又一次点开了那个我曾经发誓要远离，却又一次次陷其中的、灰蓝色的论坛。
这一次，我不再是为了寻求刺激，不再是为了猎奇，也不再是为了扮演什么“偷拍大师”。
我只是……只是想找找看，在这个充满了各种扭曲和变态的世界里，有没有和我一样的。
我像一个得了绝症的病，在正规医院里被判了死刑之后，开始病急
投医，把希望寄托在了那些不流的、充满了巫术和骗局的“偏方”上。
我打开论坛的搜索功能，这一次，我输的不再是“美
”或者“
”了。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用一种近乎自残的、自我羞辱的方式，打下了两个字。
“阳痿”。
点击搜索。
搜索结果出来的瞬间，我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地狱的另一扇大门。
一个比我之前所认知的，更加荒诞、更加扭曲、更加绝望的世界，在我眼前轰然展开。
满屏的帖子，都带着这个让我感到无边耻辱的标签。
【老公阳痿了，彻底硬不起来了，但是我才28岁，需求很强怎么办？发几张自己的
照，求论坛里的大哥们安慰一下，或者有在北京的，可以私聊。】
【我是个废物，我是个连自己老婆都满足不了的太监！我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老婆被别的男
得嗷嗷叫！我把老婆刚被她健身教练内
完的照片发上来，求大家狠狠地骂我！骂我这个没用的废物！】
【阳痿之后，老婆给我戴上了贞锁，钥匙在她那里。她说，我这根没用的东西，以后就别想再用了，它唯一的价值，就是看着她被别的男
。我现在每天都要跪着给老婆和她的新男友洗脚，我感觉自己……好幸福。】
【有没有阳痿的兄弟一起
流一下？自从硬不起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好像解锁了新的xp。我现在特别喜欢闻老婆穿过的内裤，尤其是她和别的男约会回来之后，那上面混合着她骚水和别的男
的味道，简直让我欲罢-能休！】
我看着这些帖子，看着这些由汉字组成的、却仿佛来自另一个次元的句子，我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再一次地、彻底地颠覆了。
我原以为，阳痿，对于一个男来说，就是世界末
，就是最的绝望。
但我没想到，在这个论坛里，阳痿，竟然可以演变出如此千奇百怪的、变态到了极致的“玩法”和“乐趣”。
他们非但没有感到痛苦，反而像是从这种极致的屈辱和自我否定中，找到了某种扭曲的、病态的“新生”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