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笑容。一个真诚的、不带任何伪装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然后，我冲着他，大声地喊了一句。
“喂！胖子！还他妈愣着
什么？吃饭了！今天食堂有红烧
！”
李强听到我的话，整个
都愣住了。
他那双被肥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猛地一下就睁大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受宠若惊的表
，像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晓琳。
“啊？哦！哦哦！来了来了！”
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像个得到了主召唤的哈
狗一样，手忙脚
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抓起他的饭卡，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颠颠地，就朝我跑了过来。
我和李强，像往常一样，端着各自的餐盘，走到了食堂那个最偏僻的、属于我们俩的“秘密基地”。
坐下来之后，李强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开始狼吞虎咽。
他拿着筷子，拨拉着餐盘里那几块油光锃亮的红烧，却迟迟没有下
。
他抬起
，那双小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的关切，看着我。
“晓琳啊……你……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开问道，“早上在车库……你那样子，可把我给吓坏了。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发那么大的火。是不是……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还是我早上说错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
他那副小心翼翼、生怕再次触碰到我那根敏感神经的样子，让我心里那
愧疚感，变得更加的浓重了。
我知道，我必须给他一个解释。一个能让他接受，能让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恢复到从前那样的、毫无芥蒂的解释。
我当然不能说实话。我不能告诉他，我因为阳痿了，所以他那句“硬了一晚上”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扎在了我的心上。
我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我需要一个谎言，一个既能解释我今天反常的行为，又能让他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
信不疑的谎言。
有了。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气，脸上露出一副充满了颓丧、憋屈和无奈的、属于一个“战败”的男的表。
我端起桌上的免费紫菜汤，喝了一大，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沧桑感的、沙哑的语气，缓缓地开了。
“哎……胖子，别提了。”
“你说得对，我是家里出事了。”
“我他妈的……在床上，没满足我家雪儿，被她……被她一脚从床上给踹下来了。”
我的这句话，就像一个投
了平静湖面的、重量级的炸弹，瞬间，就在李强的世界里，激起了滔天的巨
。
他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关切和担忧的小眼睛，在听到“没满足雪儿”这几个字的时候，猛地一下，就亮了起来，像是黑夜里被瞬间点燃的两盏探照灯，充满了八卦的、猥琐的、幸灾乐祸的炽热光芒。
“我
？！真的假的？！”他激动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他那圆滚滚的啤酒肚，狠狠地撞在了餐桌的边缘上，撞得桌子上的汤汤水水都晃
了出来。
但他却丝毫没有在意。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张肥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狂喜。
“你……你不行了？！”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同又兴奋的、无比复杂的语气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又长长地叹了一气，然后端起饭碗，默默地扒拉着米饭，用这种沉默，默认了他那充满了侮辱的猜测。
我的这个反应，显然是取悦了他。
他看着我这副“战败”的、丢尽了男脸面的可悲模样，他那好色的、猥琐的本，瞬间就战胜了那点可怜的兄弟谊。
他一坐回座位上，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充满了
和惋惜的猥琐笑容。
他一拍他那肥厚的大腿，用一种痛心疾首的、仿佛错过了几个亿的语气，哀嚎道。
“哎呀！我！早知道啊！早知道你他妈的不行了，我……我昨晚上就不撸了啊！”
“我他妈的把我那憋了两天的、最
华的、足足有小半杯的子孙后代，全都费在卫生纸上了！这要是……这要是留着，昨晚上给你老婆雪儿送过去，那该多好啊！保证把她喂得饱饱的！保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男！”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充满了同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守着金山却不知道怎么用的傻子。
我听着他这番话，看着他那副又开始恢复了往
神采的、猥琐欠揍的嘴脸，我心里那因为阳痿而产生的憋屈和郁闷，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抬起，看着他，笑骂道。
“滚你妈的！想得美！就算老子不行了，也
不到你这个死胖子！”
“嘿嘿嘿……”他看着我笑了，知道我们俩之间的“危机”已经解除，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我们俩，就像两个傻
一样，一个因为自己编造的、关于自己阳痿的谎言，而感到了一丝解脱；另一个，则因为兄弟的“不幸”，而重新燃起了对自己那虚妄的、意的“福”的希望。
我们俩，就这么，无比荒诞地，和解了。
吃完那顿充满了谎言、试探和黑色幽默的午饭，我和李强，又像往常一样，勾肩搭背地回到了办公室。
他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地、吹嘘着他如果有了雪儿，会如何如何地“为民除害”，我则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各种刻薄的语言，回怼着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俩，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