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递了张纸巾给她，动作自然，但林见夏注意到他递纸巾时手指微微收紧。
“说嘛说嘛，”陈小冉不依不饶，“反正他又不在这儿，我就统计下数据。我都给你说那么多任了，你还拿我当外
啊。”
林见夏被架住了。
她看着陈小冉期待的眼神，又感觉到身旁沈司铭虽然装作不在意但明显放缓的呼吸，她想装鸵鸟，想转移话题，但陈小冉的眼神太执着。
“没仔细看过……”她最终含含糊糊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沈司铭绷紧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一些，他拿起水杯喝了一
，动作恢复了自然。
但陈小冉却不肯放过：“没仔细看过？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没仔细看过？”她摇
，一副“你
殄天物”的表
，“下次他来找你，你记得测测，万一以后有对比呢？”
林见夏余光看了一眼沈司铭，发现他虽然低吃饭，但耳朵明显竖着。她的脸红就没消退过，只能埋扒饭，假装自己不存在。
吃完饭，陈小冉擦擦嘴，看了看手机：“哎呀，周晨约我了，我先撤啦！”她冲林见夏眨眨眼，又对沈司铭摆摆手，“队长，见夏就
给你啦！”
说完，她拎起包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林见夏和沈司铭并排坐着。
食堂里的渐渐少了，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饭菜的余香和消毒水的味道。
“走吧，送你回宿舍。”沈司铭站起身。
林见夏点，跟在他身后。两一前一后走出食堂，午后的校园很安静，大多数学生都在午休，只有零星几个在校园里走动。01bz*.c*c
他们走的是一条僻静的小路，会经过学校有名的“坡”——一片缓坡
地，种着几棵大树，树下有几张长椅。
白天这里不多，但傍晚和晚上总会坐满侣。
走到坡下时，沈司铭突然说：“吃太饱了，走不动了。陪我坐会儿？”
林见夏看了看周围——确实没什么，只有远处有个男生戴着耳机在背书。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
两在坡上的一棵大树下找了张长椅坐下。
树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有几片飘落下来，旋转着落在地面上。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读书声。
“想好了吗？”沈司铭突然开，声音很轻。
林见夏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哪有这么快…我还在思考。”
“可是你不觉得，”沈司铭转过看她，目光认真，“你昨晚没有拒绝，就是接受了吗？”
林见夏愣住了。
对啊，为什么她昨晚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
为什么在他第一次吻她时，她没有直接给他一
掌然后转身离开？
为什么在他说出那些话后，她没有明确地说“不”？
就像抛过一次硬币，看到结果不满意，于是告诉自己第二次才算。
但她对叶景淮明明很满意——那些年的温柔陪伴，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那些
骨髓的习惯和依赖。
可是真的满意吗？
她想起最近几次和叶景淮的通话，越来越短的时长，越来越平淡的话题。
她想起自己训练受伤时，是沈司铭第一时间递上冰袋；她想起夜在图书馆赶论文时，是沈司铭默默坐在对面陪她；她想起那些叶景淮因为距离而错过的时刻——她第一次大学比赛的紧张，她保送成功的喜悦，她训练瓶颈期的焦虑…
缺席的陪伴，一些应该一同经历的时刻，叶景淮好像因为距离，正在慢慢淡出她的生活。而面前的沈司铭，确实在一点点填满那些空缺。
“见夏，”沈司铭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就像我说的，我不要求你和他分手。我只求你…试试我。”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好与不好，由你说了算。选谁，由你说了算。”
这话像是一个通达理的外室，说不要你负责，不闹到正房那里去，只是
你。
而此刻你已经和你的正房分居多
。
虽然你的正室温柔体贴，但很多燃眉之急，还是外室更能抚慰你的心。
这很难拒绝吧。
林见夏看着沈司铭，看着他那双邃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看着他紧抿的嘴角泄露的紧张，看着他放在膝盖上微微收紧的手指。
她的心在狂跳，理智在尖叫，但另一个声音在轻声说：只是试试…不需要立刻做决定…不需要伤害任何…
她微微点了点，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但沈司铭看见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炸开的烟花。
下一秒，他一把将林见夏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
林见夏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她紧张地看着周围，虽然没，但还是怕被看见。她的拳捶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却不重。
沈司铭将她放下来，却没有松开手，而是紧紧抱住她，脸埋在她的肩窝。
林见夏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听到他闷闷的声音：“好，没问题。”
他现在见不得光没关系，只是时间问题。
他从现在到职业生涯结束，基本都可以和林见夏绑在一起——同一所大学，同一个队伍，同一个目标。
谁熬走谁，他门清。
叶景淮有她的过去，但他沈司铭，要占据她的现在和未来。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他要让自己成为她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直到她再也无法想象没有他的子。
林见夏被他抱着，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背上。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
香味和属于他的独特气息。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当沈司铭抱住她时，当她点时，那种沉重的负罪感之外，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暂时不用选择了。
她可以拥有叶景淮的温柔回忆，也可以拥有沈司铭的真实陪伴。
她可以躲在这个暧昧的灰色地带，暂时不用面对残酷的二选一。
这很自私，她知道。
但此刻，在这个秋午后的阳光里，在这个无看见的角落，她允许自己自私这么一次。
沈司铭终于松开她，但手还扶在她的腰侧。他低看她，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那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秘密试用男友？”
林见夏红着脸推他：“别说得那么难听。”
“那怎么说？”沈司铭挑眉，笑容里带着得逞的狡黠。
“就…就保持原样。”林见夏别开脸，“训练还是训练，平时…平时再说。”
“好，都听你的。”沈司铭从善如流，但补充了一句，“不过试用期总得有点试用期的待遇吧？”
“什么待遇？”
沈司铭没回答，而是低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