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个量杯，倒了一点出来，又兑了点净化水，用一根玻璃
像模像样地搅拌着。
“给。” 他把那杯看起来有点浑浊、但散发着惊
甜味的
体递到了少
面前。
少警惕地看着那杯东西：“……这是什么？拿这种化学用具兑饮料，还要给我喝？你不嫌恶心吗？”
“没其他可选了，而且是
净的，先凑合着吧。”管理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尝尝。虽然没有冰淇淋那么冰，但甜度绝对够。据说这一
下去，能让大半个帝江号的员得蛀牙。”
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杯体。
身体
处的某种本能“嗜甜”基因在疯狂叫嚣。她咽了唾沫，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
“……！！” 甜。极其霸道的甜味在舌尖炸开。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一直紧绷的、随时准备砍的戾气，在这一瞬间被糖分融化了，露出了一丝属于少的憨态。
“……怎么样？”管理员一直盯着她的表
，紧张得手心出汗。
“……还行吧。”少嘴硬地把杯子转了个方向，又喝了一大，嘴角沾上了一点晶莹的糖渍，“勉强能
。但……比记忆里的那个味道，差远了。”
“那就好。”管理员松了气，靠在旁边的货架上，看着她喝东西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管理员突然说。
少舔了舔嘴角的糖渍：“定什么？”
“不叫史尔特尔。” 管理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此时此刻因为糖分而变得生动的眼睛。
“史尔特尔是那个在泰拉的记忆。而你此时此刻，是个在塔卫二跟我一起偷佩丽卡糖浆喝的……共犯。”
管理员想了想， “既然你不喜欢那个名字……那在新的名字出现之前，我就叫你‘喂’好了。”
“……哈？”少差点一糖浆
出来，“这也太随便了吧？！”
“或者……‘那个红
发的麻烦鬼’？”
“你想死吗？！”
“那……‘
吃冰淇淋的笨蛋’？”
“烧了你信不信！！”
少举起杯子作势要砸，但看到里面剩下的半杯糖浆，又舍不得地收了回来。
她狠狠地瞪了管理员一眼，但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就叫莱万汀吧。” 她别过，小声嘟囔着，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啊？”
“虽然是那把
剑的名字……但听起来……没那么讨厌。”
管理员笑了。
“好。那就请多指教了，莱万汀。” 管理员轻声说道。
……
甜味终究是短暂的。 那杯糖浆带来的短暂安宁，像是一层薄薄的雾，很快就在帝江号冰冷的空气循环系统中消散了。
两坐在那个储物间地板上，背靠着货架。
莱万汀把玩着那个空杯子，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露出少的神态，反而眉越锁越紧。
她盯着杯底残留的一滴琥珀色体。
“……啧，烦死了。”
她把杯子随手放到旁边的回收箱，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管理员正靠在货架旁闭目养神，试图整理脑子里
成一锅粥的信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怎么了？这糖浆过期了？”
“不是糖浆的问题。” 莱万汀烦躁地抓了抓发，把那本来就凌的红发抓得更像是鸟窝。
她转过，紫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的自我厌恶和警惕。
“喂，管理员。”她的语气很生硬，“你脑子里有没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声音？”
管理员愣了一下：“比如？”
“比如刚才。”莱万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
，眼神
沉，“喝这糖水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这不像罗德岛采购部买的那个牌子’。我甚至能‘看’到那个包装纸是什么颜色的。”
她吸一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 “但我根本不在乎那是什么牌子，我觉得好喝就是好喝，难喝就是难喝。可那个记忆……它在涉我的判断。”
“就像之前，你们围住我的时候，我本来想一刀直接劈下去的，但身体却下意识想用什么其它的起手式……这种感觉，就像身体里住了个幽灵，在跟我抢控制权。”
“那还好这幽灵把你控制住了，不然整个帝江号都要没了。”
“别贫嘴！”
她看向管理员，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寻求同类的急切： “那……你呢？你看到我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是不是也觉得我是那个叫史尔特尔的？”
管理员沉默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少。他能感觉到，她现在像是一个系统报错的程序，正在拼命想要杀毒。
“说实话？”管理员叹了气，摊开双手，“我看着你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熟。脑子里会突然蹦出一些画面……夕阳、甲板、还有你骂的样子。”
莱万汀的手瞬间握紧了，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但是，”管理员话锋一转，也学着她指了指自己空
的脑袋，“这种感觉很奇怪，我又没有以前的记忆，我对这些画面毫无实感，并且这些画面只存在了一瞬，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既视感吧。”
“我不认识史尔特尔，我甚至也只是刚认识现在的你。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佩丽卡能不能别再给我塞文件了，以及……这艘飞船到底还要晃多久。”
莱万汀愣了一下。她看着管理员那副“我也很绝望但我能怎么办”的摆烂表，紧绷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来。
“……哈。”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原来你也是个坏掉的硬盘。”
“彼此彼此。”管理员耸耸肩，“你是再旅者，并且有混的记忆，而我是失忆者。在这艘帝江号上，也就咱们俩这病号能互相听懂话了。”
这就对了。是病友。是同类。
这种定义让莱万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此刻她不需要背负那个沉重的记忆包袱，也不需要在这个男面前装模作样。
“那现在怎么办？”莱万汀踢了踢脚边的箱子，“佩丽卡把我们扔在一起，说是让你‘引导’我。你打算怎么引导？带我继续偷糖吃？”
“偷吃只是为了补充能量。”管理员站直了身体，眼神变得稍微锐利了一些，“既然脑子里的记忆一直在扰你，那就去寻找它。”
“怎么找？”莱万汀挑眉。
“佩丽卡说过，塔卫二的地下有无数个‘协议空间’。那是源石记忆的具象化迷宫。”
“既然脑子里的记忆成一锅粥，那我们就去源。”
管理员指了指地板，仿佛指透了厚重的甲板，直指脚下那颗荒凉的卫星。
“你不是好奇自己到底是谁吗，那我们下去。去那些协议空间里。” “去找史尔特尔走过的路，把每一段记忆都翻出来，摆在太阳底下晒一晒。如果你的诞生是某种必须继承的使命……至少我们要搞清楚，为什么要继承。”
他弯下腰，直视着莱万汀震惊的双眼。
“……你是疯子吗？”她喃喃自语，“佩丽卡难道没和你说，那些地方里面充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