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真走了。”
叶清瑶几乎是跑着回到住处。
赵锦程正在院子里修补他那柄残
的法剑,听见脚步声抬起
,看见叶清瑶苍白的脸色和亮得异常的眼睛,愣住了。
“师妹,怎么了?”
叶清瑶语无伦次地把事
说了一遍。
“感觉……感觉确实是个好机会。”他喃喃,但随即眉
紧锁,“可是八百灵石……我们哪里有这么多钱?”
两
把所有的家当翻出来。
灵石二百二十七枚,都是两
一点点攒下的血汗钱。
叶清瑶又翻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一些低阶丹药。
“三瓶养气丹,两瓶止血散……嗯,这瓶清心露最值钱。”叶清瑶一边清点,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些全卖了,大概能凑个一百五十灵石。”叶清瑶计算着,“加起来也不到四百,还差一半呢。”
赵锦程沉默片刻,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
箱子里是他全部的家当:几件换洗的弟子服,一本翻烂了的《基础剑诀》,还有一柄用布包裹着的短剑。
他解开布,露出里面的短剑。剑身只有一尺来长,通体黝黑,没有任何装饰,但刃
泛着幽幽的寒光。
“这是我爹留给我的。”赵锦程声音很低,“据说是他年轻时用的法器,虽然只是黄阶下品,但材质特殊,应该能卖个一百多枚灵石。”
叶清瑶看着那柄短剑,喉咙发紧。她知道赵锦程多看重这柄剑——这是他父亲唯一留下的东西。
“师兄,这不行…”
“没什么不行的。”赵锦程打断她,语气坚定,“如果这残片真如你所说,转手就能赚几倍,那这些付出都值得。师妹,这是我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改变命运。这四个字像魔咒,击穿了叶清瑶最后一丝理智。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她喃喃。
赵锦程想了想:“我听说,内门有位刘师兄,专门做放贷的生意。利息是高了些,但若是短期周转……”
“不行!”叶清瑶立刻反对,“那些放贷的都是吃
不吐骨
……”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见赵锦程眼中那种
沉的、几乎绝望的渴望。那是一个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
,突然看见一线天光时的眼神。
“师妹,”
赵锦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这个月,我们拼死拼活,不仅没存下一块灵石,反倒把老本都赔进去了。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难道要一辈子做这些又脏又累的任务,一辈子被
踩在脚下?”
叶清瑶的手在颤抖。
她不要再回去,不要再去求
,不要永远活在泥沼里。
“…我去找刘师兄。”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刘师兄住在内门弟子区域边缘的一座小院里。院门虚掩着,叶清瑶敲了三次,里面才传来懒洋洋的应答:“谁啊?”
“外门弟子叶清瑶,求见刘师兄。”
门开了。
一个穿着锦袍、体态微胖的青年站在门后,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他侧身让开,“进来说。”
院子里种着几丛灵竹,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水还冒着热气。刘师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问:“师妹,找我有事?”
叶清瑶心中焦急,顾不得客道,直接说明了来意。
“哦?”刘师兄挑眉,“借钱?师妹需要多少?”
“四……四百。”她不愿将赵锦程父亲留下的短剑卖掉,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念想,就像自己那块玉佩一样。
“可有抵押?”
“没……没有……”
叶清瑶有些尴尬。
“无抵押……”刘师兄尾音拉长,“没有抵押,我的风险很大,那这利息,可就要高一些。”
他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的契约纸和一支笔:“师妹确定要借?”
叶清瑶咬紧下唇,借,还是不借。
“我……我借。”
“爽快。”刘师兄提笔在契约上刷刷写了几行字,推到她面前,“看看,没问题就按个手印。”
叶清瑶接过契约。纸上的字密密麻麻,有一大堆条款。
她抬
看看外面天色,时间已经不多了,她来不及细看,目光只在这些条款上匆匆扫过,最终停在最下面那行数字上。
她闭上眼睛,
吸一
气,毅然咬
指尖,以血为印,按了上去。
瞬间,一道灵光在血印上闪过,契约生效,落地无悔。
八百枚灵石,装在两个沉甸甸的布袋里。
叶清瑶和赵锦程把布袋递给散修时,手都在抖。那不只是八百灵石,那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散修接过布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
:“数目对。这东西归你们了。”
他把残片
给叶清瑶,转身就走,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巷子
处。
叶清瑶捧着残片,那块冰凉的金属此刻烫得像烧红的铁。她和赵锦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狂喜和不安。
“我们现在就去珍宝阁。”赵锦程声音发颤,“那里收各种材料,价格最公道。”
两
几乎是跑着穿过坊市。
珍宝阁是剑宫坊市中名气最盛的一家炼器坊,三层高楼,飞檐斗拱,门
站着两个气息凝厚的护卫,修为至少是玄海境。
进到店内,扑面而来的是龙涎香的奇异香气。柜台后站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修士,看见他们进来,微微颔首:“两位需要什么?”
叶清瑶
吸一
气,把残片放到柜台上:“我们想出售这块古修法宝残片,请掌眼。”
执事拿起残片,眉
微皱。他取出一枚放大镜似的法器,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注
灵力试探。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刻钟。
最后,他放下残片,看向叶清瑶:“这东西,你们从哪儿得来的?”
“坊…坊市上买的。”叶清瑶的心开始往下沉。
执事摇
,“此物不合眼缘。”
叶清瑶急忙追问:“不合眼缘什么意思?这是假的?”
执事再次摇
,“我可没说这是假的。不合眼缘就是不合眼缘,二位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叶清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珍宝阁的。
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街上行
熙攘,谈笑声、叫卖声、灵兽的嘶鸣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但这些声音传进她耳朵里时已经失真。扭曲。
“不……不会是假的。”
“他只是说不合眼缘,就是不喜欢这件。”
叶清瑶突然抓住赵锦程的袖子,“他们只是一家之言,我们去别家,去百炼堂,去万宝楼!”
第一家店铺的老掌柜拿起残片,对着窗光看了半晌,又用指甲轻轻刮擦边缘,摇了摇
,客气地递还。
“两位道友,此物……小老儿眼拙,看不准,不敢收。”
第二家店铺的年轻伙计倒是热
,接过残片端详片刻,还唤来后堂一位老师傅。
老师傅看了几眼,摸了摸纹路,同样客气地婉拒:“材质似乎有些特异,但符文磨损太甚,无法辨识,价值难定。两位还是另寻高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