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吸了吸鼻子,抬起
,发现一个陌生男子正担心地跪在我面前。
“需要手帕吗?还是说纸巾更好?”
“……纸巾。”
“来,请用。”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然后那家伙迅速和我拉开了距离。
他应该是不想看到我擤鼻涕的样子吧,我恢复了冷静,这么想着。
“谢谢,呃……”
“啊,你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跟你同年级的郡泽,你好。”
“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比较好吗?”
“不用,我知道你是谁。”
这样啊,那就算了。我决定不自我介绍。郡泽啊,很遗憾,我其实不认识他。
“你没事了吗?”
“嗯,应该没事了。”
我呼出一
气。
把面纸还给他之后,郡泽还是待在我身边,听我发牢骚。
虽然他只会“这样啊”、“是哦”地随
回应,但当作沙包揍起来刚刚好。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话?”
“没有啦,只是看你好像在哭。”
“看到别
在哭,你就会去找对方说话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确定。只是今天刚好想跟
说话。”
“什么鬼啊……”
“哎呀,我今天也刚好被
朋友甩了。”
“咦,是哦?”
“嗯,机会难得,可以让我也抱怨一下吗?”
“嗯,好啊。”
听他一说,才知道他好像在一个月前被前
友告白,然后就跟她
往了。
他本
似乎过得很开心,但可能是因为他这种轻飘飘的个
,跟希望他能主导的前
友合不来,最后被单方面提了分手。
分手的决定
关键,好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你的意志,好无聊。你真的有意志跟感
吗?老是轻飘飘的。”这样。
“我哪有那么夸张啊。”
“但你看起来就是轻飘飘的。”
“这我倒是无法否认,不过我自认还是有意志跟感
的。”
“哦~那你也会生气吗?”
“很少生气。”
“那会哭吗?”
“小时候应该有哭过吧?”
“那
笑到流泪呢?”
“没印象耶。”
“嗯~这样难怪会被甩。”
“跟
生比起来,我可能真的比较没感
吧。看她们喜怒哀乐变来变去的,满有趣的。”
“所以看到我在哭,你就觉得有趣了?”
“我倒不是觉得有趣,只是想说『啊~她应该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吧』,然后就晃过来了。”
“哦……”
从那次对话之后,我偶尔会在学校的走廊或图书馆见到他,会稍微打个招呼,有时候在图书馆写功课时,他也会若无其事地坐到我旁边,一起写功课。
我并没有特别喜欢他,他真的只是个轻飘飘的男
。
某天,我为了准备考试,去了市立图书馆,结果看到郡泽也在。
附近刚好没有空位,我只好坐到郡泽旁边,他看起来有点开心,让我印象
刻。
“好多
哦。”
“对啊。”
我们只有简短地聊了几句,之后就专注地念了两个小时的书。
进度相当顺利,我还想继续念,但今天下午图书馆就要关门了,没办法。
“我念得正起劲,还想继续念耶。”
“这样啊,回家再念吗?”
“嗯……在家不太能专心。”
“家
很吵吗?”
“正好相反,家里太安静了,反而没办法专心。”
“安静就没办法啊……你很怕寂寞吗?”
他用我刻意避免的形容方式刺了我一下。
“你这样不叫体贴吧?”
“体贴?”
“就是不体贴的意思。”
“哎呀呀,抱歉。那你要不要来我家念书?虽然只有我一个
在家。”
他还是老样子轻飘飘的,我这时对他没有任何戒心。
回想起来,这真是不可思议。不过,我想这时我已经对郡泽有点好感了。
“那我就去叨扰一下吧。”
看到郡泽有点惊讶的表
,不知为何让我觉得舒坦了一点。
他家离图书馆很近,我们先到图书馆旁边的便利商店买了点食物和饮料才过去。
郡泽家没有其他
,我们在开着冷气的客厅桌上摊开念书用具,继续念书。
虽然只有我们两个
,但还是听得见翻纸的声音、细微的呼吸声、喝饮料的声音、把饮料放到桌上的声音。
光是听到这些声音,念书的效率就莫名地好。
把想念的进度念完之后,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香椎同学的专注力真强。”
“还好啦。谢谢你借我地方念书。郡泽……好像不太专心。”
“哈哈,我念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所以你一直在看我?”
“哎呀,被发现啦?抱歉。”
“不,我不是要你道歉……为什么?”
“我觉得你长得好可
。”
“哦哦……原来你是会说这种话的
啊。意外地轻浮?”
“很普通啦,普通。就算不轻浮,看到可
的东西还是会说可
啊。”
“这家伙……”
什么啊,他在追求我吗?
如果真是这样……哎,是无所谓啦……
“你的房间是什么感觉?”
“嗯?要看吗?”
“可以吗?”
“可以啊。”
哎,我也觉得自己有错。
该说是警戒心太低,还是因为郡泽不让
觉得是那种男
,所以大意了呢?
“哦~~整理得很
净……应该说……没什么东西耶。”
“是啊,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没有漫画……或电玩吗?”
“没有耶,你看嘛,我家没那么大,东西买太多就得丢掉。”
“哎……是这样啊。那么,没在念书的时候就到外面玩……看起来也不像。”
“哈哈,是啊。除了偶尔跟朋友出去玩以外,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平常都在做什么?看书……也不像。”
“嗯~~我在做什么呢?啊,有那个哦,a书。”
“咦,在这里讲这个?一般不是都会藏起来吗?”
“啊,是吗?我到朋友家玩的时候,都会聊到a书的话题,所以以为这是常识。”
“你这常识错得离谱……”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唬我,但又觉得他好像真的会这么做,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
他从书桌抽屉拿出a书,却也没有表现出厌恶感。
“哦~~……你就是看这种书自己解决啊。”
“是啊,偶尔会。”
“原来你也有
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