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被心疼的好丈夫。第二,在苏婉清面前露出一丝疲惫。”
“疲惫?”
“对。”林雯的声音柔和下来,“你不用说出来,只需要在某个瞬间——比如瑶瑶去做检查、你在走廊里等候的时候——揉一下太阳
,或者长长地叹一
气。这种不经意的小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有效。”
“为什么?”
“因为苏婉清是医生,她最擅长的就是观察病
的微表
。”林雯说,“你越不想让
看到你的疲惫,她就越能看到。而看到了,就会心疼。心疼了,就会靠近。”
我看着林雯,再一次被她的心思缜密折服。
“妈,你真该去当军师。”
“妈就是你的军师。”她笑了笑,端起面碗,“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拿起筷子,将面条搅拌了几下,吸溜一
。
葱油的香气在
腔里炸开,荷包蛋的蛋黄半熟,戳开之后金黄的
体流在面条上。
“对了妈,”我想起一件事,“瑶瑶刚才在电话里说,苏婉清在产检的时候问过她我们有没有同房。”
林雯夹面条的动作顿了一下。
“瑶瑶怎么回答的?”
“她说没有。然后苏婉清问我会不会难受。瑶瑶说不会。”
“苏婉清什么反应?”
“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林雯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
叉放在膝盖上。
“她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现在处于
饥渴状态。”林雯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个案例,“如果瑶瑶说你们还在同房,她可能就不会继续了。但瑶瑶说没有——这等于告诉她,猎物是饥饿的。”
“所以她才在那之后给你发了那条暧昧的消息。”
“对。”林雯点了点
,“时间线完全吻合。产检是上周三,她问瑶瑶这个问题。上周五,她就开始在微信上试探妈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传来小区里孩子们玩耍的笑声,和远处隐约的蝉鸣。
“妈,”我开
,“苏婉清既然已经试探到这一步了,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嗯。”
“但她还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信号。”我看着林雯,“来自你的信号。她需要确认,你不仅知道她的意图,而且默许甚至支持。”
林雯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被妈教的。”
她笑了,站起身,走到我身后,从背后环住我的肩膀,下
搁在我的
顶上。
“那妈今天就给她回复那条消息。”
“怎么回?”
“就四个字。”林雯拿起手机,打开和苏婉清的对话框,“\''''周四见,到时候让昊昊也来,他最近看着挺憔悴的,你帮忙看看?\''''”
她打完这行字,将手机屏幕转给我看。
“怎么样?”
我看着那行字,点了点
。
“发吧。”
林雯按下了发送键。
手机屏幕上,消息变成了蓝色的对话气泡,安静地躺在聊天窗
里。
几秒钟后,对话框的底部出现了一行小字——
“对方正在输
……”
我和林雯同时看着那行不断跳动的小字,谁都没有说话。
十秒后,苏婉清的回复弹了出来。
只有两个字。
“好的。”
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连标点符号都是克制的。
但那个“好的”,来得太快了。
三秒钟的回复速度,说明她一直在等这条消息。
林雯锁上手机,将它放在书桌上。
“鱼已经咬钩了。”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她的嘴唇擦过我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让我的耳根微微发烫。
“周四,”她直起身,走向门
,“我们去收网。”
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最后是卧室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我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苏婉清的证件照。
白大褂,蓝色衬衫,低马尾,表
严肃。
三十六岁,未婚,医学博士。
书架上藏着《查泰莱夫
的
》。
论文里写着“58%的受访者曾对已婚男
产生过
幻想”。
而她自己,就是那58%中的一个。
我关掉浏览器,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面碗,喝了最后一
汤。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周芸发来一条消息:“昊昊,到家了吗?姐姐想你了。”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她穿着那件浴袍,坐在沙发上,微微撩开领
,露出大半个雪白的
房,歪着
对镜
做了一个飞吻的表
。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然后退出对话框,没有回复。
将手机放在桌上,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小区里的绿化带上,一个年轻的妈妈正推着婴儿车散步,婴儿车里的宝宝戴着一顶小黄帽,在阳光下咿咿呀呀。
瑶瑶的预产期是明年二月。
还有六个多月。
六个月的时间,够发生很多事了。
我将窗帘拉开一半,让阳光照进书房,然后拿起手机,回复了周芸那条消息。
“到了。想你。周四有安排,到时候再告诉你。”
发完,我又点开瑶瑶的对话框,看了一眼她最后发的那张自拍——
色睡衣,比心,弯弯的眼睛。
我把那张照片设成了微信的聊天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