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扶她在铺着软垫的榻上坐下，转身想去桌边倒杯醒酒茶，手腕却忽然被她拉住。
“别走……”她的声音软糯得像棉花，带着一丝哀求，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陪我……说说话。”
李墨回
，只见她仰着脸看着自己，眼中水光潋滟，像含着一汪春水，脸颊绯红，那身月白襦裙的领
因动作微敞，引
遐思。
“姑娘想说什么？”他停下脚步，声音放得极柔。
沈月瑶却不答，只是痴痴地看着他，那目光带着醉后的迷离，还有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渴望，看了许久，忽然低声说：“你……和传闻中不一样。”
“哦？传闻中我是什么样？”李墨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一寸距离，能清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唯利是图，工于心计，靠
上位……是个不择手段的商。”她数着，声音越来越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可我觉得……你不是。”
“那姑娘觉得我是什么样？”
沈月瑶忽然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酒气混合着她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致命的诱惑：“你……像个谜。”她的指尖轻轻抬起，带着微凉的温度，点在他的胸，轻轻摩挲着，“这里……藏着很多东西，藏着我看不懂的故事。”
李墨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尖相触，温热与微凉
织，让他心一紧：“姑娘醉了，说胡话呢。”
“我没醉……”沈月瑶摇，长发散落肩，像黑色的瀑布，“我清醒得很……李墨，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那些东西吗？”
“愿闻其详。”李墨的声音有些
涩，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还有她身体散发的热量。
“因为它们……太真实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丝袜裹着腿，能显出曲线的柔美；胸罩托着胸，能露出端庄的身姿；珍珠裤……能勾勒出最隐秘的
廓……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害怕。”
她抬眼看向他，眼中竟有泪光闪烁：“世都说，就该端庄，就该贞静，就该把身子裹得严严实实，不能想，不能要，不能……有欲望。我守寡十年，都夸我贞烈，说我是子楷模，可他们不知道……我喜欢烈酒就是为了麻痹自己，而你的那些东西，偏偏提醒了我——我有身子，有曲线，有渴望，有……有想要被触碰的地方。”
李墨静静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的不易，十八岁守寡，独自撑起偌大的沈家，在男主导的商界立足，必然付出了常难以想象的代价，也必然压抑了太多的
感与渴望。
沈月瑶忽然抓住他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哭腔，像是积攒了十年的委屈终于
发：“我也……我也想要啊……”
这话石
天惊，像一道惊雷，在阁楼中炸开。
李墨瞳孔微缩，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中压抑了十年的渴望与脆弱，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江南织造的皇，这个眼高于顶的寡
，无数敬畏又觊觎的——她冰冷的外表下，藏着饥渴了许多年的寂寞。
李墨起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望着窗外夜色沉声道：“姑娘……”他低声唤道，“姑娘也是
中。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姑娘的忠贞，在下佩服，但活一世，终究要为自己而活。”
沈月瑶听到“为自己而活”五个字，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像抓住救命稻
般不肯松手，脸埋在他的胸前，哭得浑身颤抖。
许是压抑太久，绪太过激动，她渐渐醉得不省事，就那样靠在李墨怀中沉沉睡去。
第二
清晨，丫轻叩房门：“大小姐，该用早食了。”
沈月瑶缓缓醒来，睁眼便看见靠在床边的李墨，而自己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手。
想起昨夜自己主动扑进他怀里的模样，想起那些脱而出的心里话，她心莫名一动，脸上泛起红霞。
她轻轻起身，没有惊扰他，悄悄开门对丫吩咐：“去准备双份的早食，再备些
致糕点，让厨子用心做，送到我房间来。”
李墨醒来时，沈月瑶正坐在桌边静静等着，见他睁眼，便温柔开：“李相公……昨之事，妾身不知该如何报答郎君。是你解开了妾身多年的心结，今后妾身定要为‘自己而活’。”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这么多年，妾身这个寡，一直怕旁说闲话。我沈家也算大族，几位叔叔伯伯其实也劝过我再嫁，可我始终放不下。如今心结已解，全赖公子点拨。公子快尝尝，这是我让特意准备的点心。”
李墨看着她眼中的光彩，缓步走近坐下。
沈月瑶递过一碟桂花糕，轻声道：“公子吃完，我带公子去见见家父。关于我们两家合作之事，终究还需他老家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