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穿透力，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办公室里回
：
“张、副任对‘形象管理’的这份执着，还有对各位老总……特别是男老总们……私
喜好的了如指掌，我是真心佩服。”她微微后靠，目光终于从屏幕移开，平静地投向脸色已有些僵硬的张然，那眼神里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
“中呈玺的叶总偏
斯诺克，大稷的瞿总周末雷打不动要去打
球，未蒙的薛总，学术出身，聊技术比聊生意更能打开话匣子……”她如数家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备忘录，“这些细节，我可记不住。都是多亏了张、副任您‘辛苦周旋’、‘用心观察’，我们才能‘对症下药’。论起了解男心思、揣摩上层喜好，我自愧不如。”
这番话，将张然平
那些挤眉弄眼、带着猥琐揣测的“八卦”，全数摊开在明面上，镀上了一层“敬业”却更显讽刺的金。
办公室里早已竖起耳朵的姑娘们，有已忍不住用文件掩住了嘴，肩膀可疑地抖动。
雯雯更是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和旁边
孩
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张然最恨别暗示他
取向，此刻脸上红白错，那
心打理的工子胡都似乎要气得翘起来，他张嘴欲辩……
“两天。”
蒋明筝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截断了他所有未出
的话。她已重新看向屏幕，侧脸线条在办公室的冷光下显得清晰而冷淡。
“q3季度，润宇影视的财务分析报告。”她语速平稳，却不容任何
嘴的余地，“周一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出现在我邮箱。”
她顿了顿，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目光准地锁定了角落里那个如坐针毡的身影。
“高泽。”
蒋明筝的声音响起，平稳、清晰，没有一丝多余的抑扬顿挫。
可这平静的三个字，却让角落里那个
职八个月的男大学生猛地一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脊背，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你跟进的项目，数据连续三版出错，没有一次复核自查。对外沟通的记录混
缺失，导致信息断层，流程反复。”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过去一个月，三家下游合作方针对你个工作能力与态度的投诉电话和邮件，已经转到我这里。到今天为止，你职满八个月，仍无法独立、准确地完成一项基础工作。”
喝了雯雯送进来的柠檬水润喉，蒋明筝继续：“去事部办手续，你被开除了，现在，收拾东西。”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清晰而简短，没有提高音量，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说一不二的终结意味。不是商量，不是警告，是通知。是决定。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连空调的低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敲击键盘的声音早已消失，所有的目光，或直白或隐蔽，都聚焦在那片小小的玻璃隔间内，像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默剧。
张然还僵在原地，仿佛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羞辱与愤怒像两条毒蛇绞缠着他的心脏，让他胸膛剧烈起伏，那张惯常挂着油腻笑容的工子胡脸，此刻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他喉结上下滚动，所有冲到嘴边的狡辩、怒斥，甚至
罐摔的谩骂，都在对上蒋明筝重新投向他的、那毫无波澜的一瞥时，被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硬生生冻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挑衅，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平静，仿佛他此刻所有的难堪与挣扎，都不过是她预期之内、微不足道的涟漪。
更让他如芒在背的是，高泽是他费了些心思才塞进来的，眼下蒋明筝这么毫不留
地当众开除，无异于直接扇了他的脸，还把他那点培植亲信的心思扒开来晾在众面前。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心维持的“副主任”威严碎了一地，那些他平瞧不上的“娘子军”们投来的目光，此刻都像带着针，扎得他浑身刺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蒋明筝已经重新低下
，专注地看着屏幕，稳定而持续的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哒哒哒，像无形的鞭子，一下下抽在张然僵硬的背脊上，也像最终的宣判，彻底将他钉死在这无声的刑场上。
“张副任，没事就忙去吧，我暂时不需要服装指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