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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缄默(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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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身上带着一淡淡的、无论怎么用【清洁术】都掩盖不住的铁锈味和火药味。

艾萨塔也没有细说过程。

没有提那些他是如何找到那些混混的据点,没有提他是用了什么法术把那间屋子变成了间炼狱,更没有提那个被打断了四肢的小目,在看到自己老婆孩子的血像是蜡烛一样融化时发出了怎样的惨叫。

默默从后厨出来的霜雪给他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蔬菜汤,顺势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今晚负责守夜的路德维希则是把盘子里那块一直保温着的烤切成小条,夹到了他的碗里。

“趁热吃吧。”团长只说了这一句。更多

“谢谢大叔,谢谢大姐。”少年甜甜地笑了笑,端起蔬菜汤大喝了起来。

从那天起,艾萨塔就像是变了个,似乎开启了某种奇怪的宅家模式。

红枫旅馆的大厅长桌被他彻底霸占。上面堆满了各种厚得像砖一样的古籍、散的羊皮纸卷、以及各种装着奇怪颜色墨水的瓶瓶罐罐。

他不再去工地晃悠,甚至连那个他最喜欢的摇椅都不坐了。

整天就坐在旅馆一楼那个靠窗的位置,摆弄着一台从次元袋里掏出来的、模样极其怪异的炼金打字机。

那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堆黄铜齿、水晶管和不知名生物骨骼拼凑起来的怪物。

它的键盘上刻的不是通用语字母,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像是某种星图般的抽象符号。

机器的顶端也没有滚筒,而是一颗悬浮在机械上的黑色矿石,每当按键被敲下,都会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一阵阵淡紫色的魔力火花,那块矿石就会闪烁出不同频率的微光,将文字直接烧蚀在特制的信纸上。

更诡异的是,每当他在进行专注思考或是运算遇到瓶颈时,他那件单薄的衬衫脊背处,就会毫无征兆地鼓起。

紧接着,几根并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黑白构成的触手,便会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从虚空中延伸出来。

它们如同活物一般不停在空气中舞动,或是帮他翻阅旁边堆积如山的密码本,或是递给他一杯热腾腾的牛,甚至有时候还会拿起钢笔,在那张长长的纸带上做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批注。

如同顽童用铅笔在天空随意划出的线条,但又充满了抽象几何美感,总是忍不住让多看几眼。

“那个……艾萨塔弟弟,你的牛。”

每次娜儿端着托盘走过来的时候,明显是有些生理的紧张。

尽管她已经努力让自己适应这位小客的古怪,但看到那几根在空中挥舞的黑白线条触手,作为神职员的本能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不适应。

“啊,谢谢娜儿姐姐。”

艾萨塔也没抬,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着,打出一串串令眼花缭的符号。

而其中一根触手则非常绅士地卷起托盘上的杯子,稳稳地递到了他的嘴边。

“咕嘟咕嘟……哈——”

除了这台诡异的打字机,那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紫眼渡鸦,更是成了这几天旅馆里的一大奇景。

这只被艾萨塔称作“尼娅”的使魔,有着一身如黑曜石般闪亮的羽毛,那双紫水晶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不属于鸟类的智慧光芒。

这只鸟聪明得简直成了,更是双标到了极点。

它不仅能听懂话,甚至还能用那种沙哑的嗓音说几句简单的标准语,比如“笨蛋”、“给钱”、“谢谢”。

不过有一次它盯着正在擦剑油的亚威看了半天,等到被盯得发毛的亚威抬想赶它走,那只怪鸟便立刻扑腾翅膀飞到书堆上,用类似于类幼童学习说话时的生硬音节对着他大喊:“傻瓜,白痴!”

而面对着正在捂嘴偷笑的娜儿,这只死鸟脆也不装了;只见它立刻跳下书堆,用那对爪子从主的咖啡杯旁抓起一颗方糖,熟练地丢到了塞拉菲娜手边,然后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少的脸颊:“美丽的小姐,请给尼娅一块饼吧!”

小渡鸦经常在旅馆里飞进飞出,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些什么,每次回来还会从外面叼回来一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有时候是一块漂亮的鹅卵石,有时候是一枚生锈的古币,甚至有一次是一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玻璃义眼——作为礼物送给它看顺眼的

当然了,一般是优先给娜儿和霜雪两位眷,换取一些饼浆果之类的小零食,或是单纯的抚摸。

不过礼物倒是有份,就连瓦伦汀大叔都收到过一根香蒲。

但只有眼神最好的苏托发现过那个秘密。

他发誓,哪怕已经见过很多次,他还是无法习惯这只鸟的存在。

有一次,他坐着那颗大枫树下擦枪的时候,曾无意中透过瞄准镜看到,这只名叫“尼娅”的渡鸦因为没站稳从树枝上掉了下来。

在落地的瞬间,它并没有摔成饼,而是像鼻涕一样“啪”地摊在地上,变成了无数根蠕动的触手和不定型流体,就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雾气。

然后又在一眨眼间重新变回了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无辜渡鸦,甚至还扭过对着他的方向歪了歪脑袋。

苏托默默地放下了枪,决定把自己看到的这一切烂在肚子里。

毕竟在这个团队里,只要那是“自己”的怪物,那就不是怪物。

就这样,在这种诡异而又平静的氛围中,时间来到了7月8的清晨。

大约是早上八点,窗外的雾气还没散去。

那个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少年,依然坐在那台打字机前。

他的眼圈有些发黑,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却亮得吓,里面布满了血丝。

“嘎!”

伴随着一声粗砺的啼叫,尼娅从半开的窗户飞了进来,爪子上抓着一个黑色的、用火漆封死的小圆筒。

它落在桌子上,将被雨水打湿的羽毛抖了抖,然后伸出爪子将信筒推到了艾萨塔面前。

艾萨塔的手指终于停止了敲击。那几根一直在忙碌的黑白触手也像是失去了力量一样,迅速缩回了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他猛地从桌上抄起信筒,那动作敏捷得根本不像是个熬了两个通宵的,指尖亮起一道微弱的魔法灵光,按在火漆印上,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生物特征验证。

“啪嗒。”

圆筒弹开,露出里面一张漆黑如墨的信纸。

那是特殊的感光纸,上面没有任何墨迹,只有无数个细小的、摸上去有些扎手的凸起盲文,以及一些即使用【光亮术】照耀也看不清的暗纹码。

少年的手指在那些凸起上缓慢地摸索着,嘴唇无声地翕动,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解密运算。

半分钟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那紧绷了三天的表终于松弛了下来,变成了一种毫无波澜的平静。

“知道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打了个响指。一团幽绿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燃起,瞬间将那张黑色的信纸吞噬,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尼娅,收工。”

渡鸦歪了歪,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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