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便得知了这个消息,否则他也不会下旨要为萧锋宸收尸了。”苏亭山如此分析着,转
看到进来的苏鸣渊,“你怎么瘸了腿?”
苏鸣渊咧嘴笑了笑,动作夸张地拖着腿走过来,“今
赶路时,在山野间看到一
灵气皎洁的白鹿,我不想伤了它,只得亲自上手捕捉。谁曾想,小鹿纤细矮小,这鹿蹄的劲儿挺大,差点把我踹废了。”
苏亭山看了眼冷脸的萧鸾玉,神色变得怪异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家儿子不是被踢了腿,应该是被踢了脑袋。
“遥城的大火可能是萧锋宸故意而为之,但是萧锋晟已然称帝,他若是执意演完这场戏,多半会弄巧成拙。”
萧鸾玉并未理会苏鸣渊意有所指的话语,径自说道,“至少,他也应该站出来,
除自己驾崩的流言。”
这种引鳖
瓮的戏码确实可以将反臣贼子一网打尽,可是也会带来很大的风险,特别是文武百官的忠诚和京城百姓的民心。
一旦失去了两者的支持,要想恢复如初,必定是极为困难的。
苏亭山认同地点点
,有些事,他比萧鸾玉更清楚。
萧家六十年前造下的杀孽,确实为今天的混
埋下了诸多隐患。
“殿下所想为何?”
萧鸾玉听他这么问,并不急着回答,反倒是靠着椅背舒展了身体,“那就得看苏将军有几分图谋了。”
这般放松的姿态,像是无欲无求、任
作主的猎物,又像是高高挂起、尽在掌握的猎
。
偏生苏亭山还真吃这一套。
他虽是武将出身,奈何自己的
子圆滑谨慎,总想着找出一个万全之策,而萧鸾玉每一次都能提出最合他心意的办法,于是从她
了西营之后,他从未小看她了。
“还请殿下细讲。”
“苏将军若是图谋五分,那就坚持声称萧锋宸未死,为了肃清国序、维护正统,立萧翎玉为太子,号召各州兵马反对萧锋晟;若是图谋九分,那就把萧锋宸的死一笔带过,拥萧翎玉为幼帝,延续正统、摄政为王。”
她提供的两种方案,苏家扮演的角色大为不同。
前者,苏家不过是牵
的身份,维护的依旧是萧锋宸的“正统”;后者,苏家摄政为王,另立新的正统,即是意味着“萧翎玉”完全成为苏家的傀儡,其心昭然若揭。
当然,如果苏亭山想要这无上的地位,萧鸾玉也无可奈何。
故而,她直接把话说开了,就是想要告诉他,她什么都知道,同样,她依旧会配合。
或许是她所说的太过明了,几乎将苏亭山的所思所想都揭了个底朝天,所以营帐中陷
了长久的沉默。
苏鸣渊的腿也不瘸了,垂眸思量这两种选择。
万梦年对此毫无在意,倾身斟满茶水,推到她的面前。
“我须得再提醒一句,苏将军大可当成耳边风。”
萧鸾玉轻抿了一
茶水,继续说,“前些
子,东营失守,明威将军宋昭仁侥幸逃生。他是两朝元老,在朝野上下立威已久,声望显着。他手中暂时没有皇嗣作为筹码,只能坚定不移地维护萧锋宸的地位,摆出忠义良臣的模样。若是有他作对比,苏家摄政为王,多少有些两
不讨好了。”
苏鸣渊思虑片刻,再次起了
皮疙瘩。
又是这招算计
心!
萧家统治了三朝之久,百姓已经更替了一代
,所以,对于胤朝民众来说,这只是个选择萧锋宸或者萧锋晟的难题,没有其他姓氏的戏份。
既然有萧锋晟兵变上位,又有宋昭仁忠君
国,苏家胆敢摄政为王、多此一举,谋朝篡位之心便是路
皆知。
那么,苏家首先在仁义道德上就占不到民心了,又如何以萧翎玉的名义招兵买马?
萧鸾玉这话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苏亭山还真不能当作耳边风看待。
如果她不曾点明这层利弊关系也就罢了,但是她已经说得一清二楚。
即使他不想刻意地遵从她的谋划,也架不住事实真就像她所说的,只有立萧翎玉为太子,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苏亭山有些后悔了,也许,他应该从一开始就堵上她的嘴
,将她死死摁在傀儡的位置上。
不过,现在她的羽翼未丰,也不算晚。
苏亭山看了眼自家儿子,正想着如何利用苏鸣渊压制她的气焰,萧鸾玉就先一步站起身了。
“苏小将军。”
“嗯?”苏鸣渊还在琢磨她所说的那番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显出几分呆样。
“我有几件事想请你帮忙,劳烦你跟我走一趟。”萧鸾玉浅笑着走过来,高高束起的男子发髻丝毫不减她五官的灵动,更不见今天下马时,一脚狠踹他的凶悍。
“什么事?”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可是……”
“这件事苏将军自有定夺,无论选择何种方案,我必然全力配合,你我无需在此逗留了。”
苏鸣渊稀里糊涂被她拉走,就给了苏亭山半个眼神,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差点把自家老爹气得心塞。
“都说养儿防老,我这还没老呢,儿子的心先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