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练习,流畅而自然,没有一丝多余。
她端着托盘回到矮桌前,重新跪坐下来。
“这是本月的初摘玉露。”她轻声说,声音柔和得像春
微风,“希望合您的
味。”
她开始点茶。
先是温碗——将热水倒
茶碗,用茶筅轻轻搅动,然后倒掉。动作优雅,手腕的弧度恰到好处。
接着取茶——用茶勺舀出两勺茶
,放
碗中。茶
是鲜绿色,散发着清香。
然后注水——提起铁壶,水流细而均匀,不多不少,刚好七分满。
最后是点茶——她拿起茶筅,开始快速而有力地搅拌。手腕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但手臂和肩膀却保持着稳定。茶碗中渐渐泛起细腻的泡沫。
整个过程中,她的表
专注而平静,眼神始终落在茶碗上,没有丝毫分心。和服的袖子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但从未碰到茶碗或桌面。
大约一分钟后,她停下动作。
茶碗中已经有一层浓密的翠绿色泡沫。
她双手捧起茶碗,轻轻转动两下,将碗的正面朝向莲,然后恭敬地递过来。
“请用。”
莲接过茶碗。地址LTXSD`Z.C`Om碗壁温热,茶香扑鼻。
他按照茶道的礼节,将茶碗转动两下,分三
喝完。
茶味清醇,微苦中带着回甘,确实是上品。
“好茶。”他说。
祢京微微低
,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您过奖了。”
她的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微微弯起,但眼底
处依然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莲放下茶碗。
“祢京
士。”他直接切
正题,“三天前,我们在岚山竹林见过。”
祢京的表
没有丝毫变化。
她轻轻点
,声音依然温柔:“是的。那天晚上……给您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她的道歉听起来诚恳,但太标准了,像是事先排练好的台词。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那个地方,那个状态。”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适当的羞耻和歉意,“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是梦游……医生说我有时会这样。但以前从未……从未那么严重。”
她抬起
,看着莲,眼神清澈而坦诚。
“真的很感谢您那天的帮助。如果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的衣服呢?”莲问。
祢京微微一愣,然后露出困惑的表
:“衣服?我不记得了……醒来时身上只有您的外套。我回家后才发现,我的和服不见了。可能是……可能在梦游时脱在哪里了。”
她说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那件事……”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您没有告诉别
吧?”
“没有。”
祢京明显松了
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那就好。”她轻声说,“如果被我丈夫知道……或者被任何
知道……我真的……真的无法承受。”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控制住了
绪,拿起茶壶为莲续水。
“您今天来,是为了……”她试探
地问。
莲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张茶会邀请函,放在桌上。
“这个。”
祢京看到邀请函,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她拿起邀请函,仔细看了看,“是我茶会的邀请函。但……这上面有字?”
她翻到背面,看到那行娟秀的小字:
“我需要帮助。但我不知道谁能帮我。”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表
从困惑逐渐变为震惊。
“这……这是我写的?”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我完全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写的?为什么……”
她抬起
看着莲,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和不安。
“莲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纸门外传来脚步声。
祢京立刻坐直身体,脸上恢复了那种标准的温柔笑容。她迅速将邀请函收进和服袖子里,动作快而隐蔽。
纸门被拉开。
一个男
站在门
。
他大约四十岁,穿着
灰色和服,身材中等,相貌端正,但眉宇间带着一种温和的疲惫感。
他的站姿很标准,但肩膀微微下垂,像是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重量。
“祢京。”男
开
,声音温和,“有客
?”
祢京立刻起身,微微躬身:“是的,夫君。这位是莲先生,是……是来咨询茶道课程的事宜。”
她撒了个谎,但声音平稳,表
自然。
男
——家元——走进茶室,在莲对面坐下。
“我是北原宗一郎。”他自我介绍,语气礼貌但疏离,“祢京的丈夫。”
“莲。”莲简单回应。
北原宗一郎的目光在莲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祢京。
“茶会准备得如何了?”他问,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一种例行公事般的平淡。
“一切都准备好了。”祢京回答,依然保持着端庄的姿态,“茶室已经打扫
净,茶具也都检查过了。点心是请‘鹤屋’特制的。”
“很好。”北原宗一郎点点
,然后看向莲,“莲先生对茶道感兴趣?”
“略有研究。”莲说。
“祢京的茶道技艺是得到认可的。”北原宗一郎说,语气里听不出是骄傲还是陈述事实,“她每个月都会举行茶会,来的都是些有身份的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参加。”
“我会考虑。”
短暂的沉默。
茶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祢京跪坐在一旁,姿态完美,但莲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
北原宗一郎似乎没有察觉,或者说不在意。他端起祢京刚才为莲点的茶,喝了一
。
“味道不错。”他说,然后放下茶碗,“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继续。”
他起身,对莲微微颔首,然后离开了茶室。
纸门重新关上。
脚步声渐远。
直到完全听不见,祢京才微微松了
气。虽然动作很小,但莲注意到了她肩膀的细微放松。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丈夫他……不太喜欢我接待男
客
。所以我只能说您是来咨询茶道课程的。”
“理解。”
祢京重新坐好,但刚才那种完美的端庄姿态似乎有了一丝裂痕。她的眼神不再那么平静,多了几分不安。
“莲先生。”她压低声音,“那张邀请函……那上面的字,真的是我写的吗?”
“字迹是你的。”莲说。
祢京的脸色变得苍白。
“但我完全不记得……”她喃喃自语,“我为什么要写那个?我需要帮助……我需要什么帮助?我……”
她突然停住,双手捂住脸。
“对不起。”她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颤抖,“我最近……总是这样。记不清事
。有时候醒来发现自己不在床上,有时候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