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但如果我承认……如果我让它出来……我会变成什么样?我会不会……再也回不去了?会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


?”
“你不会‘变成’什么。”莲说,“你本来就是完整的,只是被强行分割了。承认所有的部分,才能找回完整的自己。”
祢京沉默了。
茶室里的光线渐渐变暗,夕阳透过纸门,将房间染成暖橙色。
“莲先生。”她最终开
,声音很轻,“您能帮我吗?帮我……找回完整的自己?”
“可以。”莲说,“但过程不会轻松。你需要面对很多你一直逃避的东西。”
“我愿意。”祢京说,声音虽然轻,但很坚定,“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想再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做了可怕的事,不想再活在恐惧和羞耻里。”
她抬起
,看着莲。
“我需要做什么?”
“下次我来的时候。”莲说,“我们会从新婚之夜开始。”
祢京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为……为什么?”
“因为那是起点。”莲说,“那是你开始分裂的起点。我们需要回到那里,重新面对它。”
祢京的脸色变得惨白,但她还是点了点
。
“好。”
莲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玄关时,祢京突然叫住他。
“莲先生。”
他回
。
祢京站在走廊上,夕阳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
廓镀上一层金边。她的表
很复杂——有恐惧,有不安,但也有一种决绝。
“如果……如果那个部分出来了。”她问,“那个……
的部分。您会怎么对待她?”
莲看着她。
“我会像对待你一样对待她。”他说,“因为她就是你。”
祢京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她露出了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
“谢谢您。”
莲点
,离开了宅邸。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的手机响了。
是调查
员的电话。
“莲先生,关于北原祢京的背景调查,有些发现。”电话那
说,“她的母亲来自一个非常保守的茶道世家,家规极其严格。祢京婚前曾有过一次……‘事件’。”
“什么事件?”
“她十八岁时,被发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自慰。被她母亲当场撞见。之后她被关在房间里一个月,每天只能吃一顿饭,要抄写
诫和家规一百遍。出来后,她就像变了一个
——变得异常温顺、听话。”
莲停下脚步。
“还有吗?”
“关于她丈夫北原宗一郎。他确实有早泄的问题,看过医生,但效果不大。另外……他有一些特殊的收藏。”
“什么收藏?”
“偷拍的照片。都是祢京的——睡觉时的,洗澡时的,换衣服时的。数量不少,藏在书房一个锁着的抽屉里。”
莲沉默了几秒。
“继续调查。特别是北原宗一郎的
向和癖好。”
“明白。”
挂断电话,莲继续往前走。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京都的街道亮起了灯火。
这个委托,比他预想的还要
。
不只是祢京的问题。
还有她丈夫的。
以及那个隐藏在古老宅邸
处的,压抑了太久的秘密。
莲回到公寓,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记录。
在“北原祢京”的名字下面,他写下了几个关键词:
格分裂(疑似)
压抑(严重)
家规创伤
新婚之夜创伤
丈夫的异常行为(偷拍、分居)
然后,在页面最下方,他写下了下一步的计划:
1. 引导祢京面对新婚之夜记忆
2. 观察她在压力下的反应
3. 调查北原宗一郎的真实动机
4. 准备应对可能的
格切换
写完这些,他合上电脑,走到窗前。
窗外是鸭川,河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
莲想起祢京最后那个问题:
“您会怎么对待她?”
他的回答不是安慰,而是事实。
那个放
的祢京,那个端庄的祢京,都是同一个
。只是被撕裂成了两半。
而他的工作,就是把撕裂的部分重新缝合。
无论那需要用什么方法。
无论那会揭开多少黑暗的秘密。
他拿起手机,给祢京发了一条短信:
“下次见面是三天后。这期间如果发生任何事,任何异常的感觉或记忆,立刻记录下来。不要压抑,不要逃避。记住,那都是你。”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我会的。谢谢您,莲先生。”
莲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夜色。
京都的夜晚很安静。
但有些东西,正在安静的表象下悄然涌动。
就像祢京身体里的那个她。
被压抑了七年。
终于开始苏醒。
第四章:里
格的告白
三天后的傍晚,莲再次来到北原宅邸。
这次他选择傍晚时分,因为祢京在短信里说,她发现自己的“异常”状态更容易在傍晚出现——“就像有什么东西在
落时醒来”。
开门的是祢京,但莲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她依然穿着和服,但今天的选择很不同——不是端庄的
色小纹或访问着,而是一件淡
色的留袖和服,通常是年轻
在庆典时穿的。
和服本身并不
露,但她的穿法很特别:领
比平时开得稍大,露出更多的脖颈和锁骨;腰带系得比标准位置低了一些,让和服的下摆显得不那么拘谨。
她的
发也没有完全盘起,而是半披在肩上,只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松松地固定了上半部分。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莲先生。”她打招呼,声音比平时稍微低沉一些,尾音带着一点慵懒的拖长,“请进。”
她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清澈如水的平静,而是多了一些闪烁的东西。眼波流转间,会刻意在莲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才移开。
莲跟着她走进茶室。
茶室已经布置好了,但不是为了茶道练习。
矮桌上没有茶具,反而放着一瓶清酒和两个小酒杯。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点燃,昏黄的光线让房间显得比平时更私密。
“今天不想喝茶。”祢京说,她在矮桌旁坐下,姿势也比平时随意——不是标准的跪坐,而是稍微侧着身子,一条腿微微弯曲,“想喝点酒。可以吗?”
莲在她对面坐下。
“可以。”
祢京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她的手指在递酒杯时,有意无意地碰了碰莲的手指。
“请。”
莲接过酒杯,但没喝。
“你今天感觉如何?”
祢京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