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料到的是——
自己竟然有点舍不得这种“有
在家等”的感觉。
第十天的晚上。
翔太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
打开门时,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莉莉丝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像最初在门廊下时那样蜷缩着。只是这次她没湿透,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
翔太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怎么了?”
莉莉丝慢慢抬起
。
她的眼睛比平时更红,像哭过,却没有泪痕。
“我……做噩梦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
翔太放下公文包,犹豫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留了大概三十公分的距离。
“梦到什么了?”
莉莉丝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梦到……有
想伤害我。但我逃不掉。”
翔太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不是很会安慰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经历过什么。
最后他只是闷声说:
“在这里不会有
伤害你。”
莉莉丝转过
看他。
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柔软的
绪。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翔太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后脑勺。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看你一个
在雨里挺可怜的吧。换谁大概都会帮忙……吧?”
莉莉丝静静地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忽然把身体往旁边挪了一点点,肩膀几乎要碰到翔太的胳膊。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
“川波翔太。”
“嗯?”
“……我可以,叫你翔太吗?”
翔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当然可以。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
莉莉丝的唇角微微弯起。
那是翔太见到她以来,第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容。
虽然很浅。
却足够让整个房间好像突然亮了一点。
那天晚上,莉莉丝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只是靠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听着翔太讲一些无聊的上班
常——哪个前辈又把黑锅甩给自己了,哪个后辈天天只顾着泡妞根本不认真工作了,附近便利店的
气盒饭又早早地被抢购一空了。
她听得认真,偶尔会轻轻点
。
后来翔太讲着讲着,发现她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整个
歪倒在他肩上,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翔太僵在原地,不敢动。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不是洗发水的味道,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花,在
夜里悄悄绽放。
他低
看她。
莉莉丝睡着的样子安静极了,睫毛在灯光下投下小小的
影,嘴唇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梦话。
那一刻,翔太忽然有种很奇怪的预感。
或许,这个
孩不会那么简单地离开。
或许,她会在这里,停留很久。
很久。
而他,好像也并不讨厌这种可能
。
